手机屏幕亮着。
视频画面定格在王砚舟推开家属手臂的那一秒。
进度条只有短短十秒。
下方评论区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每刷新一次,就多出上百条留言。
“无良医生打人!”
“云水潭医院就这素质?草菅人命!”
“严查这个戴眼镜的败类!”
“听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江辰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屏幕荧光照亮他的脸。
陈景明端著不锈钢保温杯走过来。
手掌按在江辰的椅背上。
“别看了。”
陈景明拧开杯盖。
热气升腾。
“断章取义的视频,网管科已经在处理。”
“现在去回应,只会越描越黑。键盘侠不需要真相,只需要发泄口。”
江辰锁屏。
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王医生是在阻挡家属干扰抢救。”
江辰陈述客观事实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景明喝了一口浓茶。
“干咱们这行,受委屈是常态。安心做你的手术,别分心。”
江辰站起身。
白大褂下摆微动。
“陈主任。”
江辰开口。
“我想多接几例手指功能重建手术。特别是伸指功能重建。”
陈景明端著茶杯的手顿住。
水面晃起一圈波纹。
屈指重建已经极难。
伸指重建更是手外科的硬骨头。
涉及复杂的肌腱移位、动力平衡和术后张力控制。
稍有不慎,患者的手指就会彻底僵死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陈景明放下杯子。
盯着江辰看了足足三秒。
“系统地学过。”
江辰回答干脆。
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陈景明盖上保温杯。
“行。”
“下午刚好有个号,我先跟台看一例。确认没问题,以后这类手术对你开放。”
下午两点。
门诊室。
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江辰对面。
右手无力地垂在桌面上。
手背有一道陈旧性切割伤。
疤痕呈现出暗红色。
中指和无名指完全无法抬起。
江辰伸出食指。
在男人手腕背侧轻轻按压。
顺着肌腱走向滑动。
“桡神经浅支受损,伸肌腱断裂缺损。”
江辰收回手。
扯过一张纸巾擦拭指尖。
扔进纸篓。
“需要做伸指功能重建。”
“取掌长肌腱进行移位吻合。”
男人面露犹豫。
左手死死攥著病历本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医生,这手术风险大吗?我靠这只手干活吃饭的。”
“任何手术都有风险。”
江辰在电脑上敲击键盘。
印表机发出嗡嗡声。
“但你的情况,越早做,神经和肌腱的萎缩程度越轻,恢复越好。”
男人站起身。
双腿有些僵硬。
“我我再去别的医院问问。”
“可以。”
江辰抽出打印好的病历。
递给男人。
“多咨询几家是好事。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男人接过病历,匆匆离开。
江辰没有停顿。
直接按响呼叫铃。
“下一位。”
整个下午。
江辰连轴转。
三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。
江辰主刀一台高难度神经移植术。
“十一号刀片。”
金属器械拍入掌心。
刀尖下压。
划开皮肤。
显微剪精准剔除坏死组织。
“5-0无损伤缝合线。”
缝合针在指尖穿梭。
打结。
剪线。
动作极快。
稳如磐石。
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让他动作极为熟练。
紧接着转战五号手术室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