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白炽灯散发著冷光。
夏年走后，陈景明站在原地。
他手里捏著那份红头文件。
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陈主任。”
江辰声音平静。
“这位置本来就该是您的。”
陈景明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江辰身上。
“江辰。”
陈景明语气郑重。
“云水潭的未来，在你们年轻人身上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，顶多再干几年。”
“以后这手外科，得交到你手里。”
江辰没有接话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医生办公室的方向。
王景辉还瘫坐在沙发上。
江辰眼神微冷。
“这种毒瘤，不能留。”
他暗自定下目标。
必须把王景辉彻底踢出云水潭。
绝不能让这种人继续祸害患者。
两人走回办公室。
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迎了上来。
男人脖子上挂著单反相机。
镜头盖已经摘下。
“陈主任，江医生。”
男人递上名片。
“我是帝都光明报记者，孙飞。”
江辰扫了一眼名片。
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抱歉。”
江辰语气生硬。
“我马上有手术，不接受采访。”
孙飞愣了一下。
他跑过很多医院。
医生面对镜头，通常都很配合。
陈景明上前一步。
接过名片。
“江辰。”
陈景明压低声音。
“这是帝都最权威的官媒。”
“他们的报道，对你以后的职称评定和晋升大有好处。”
“这是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江辰眉头微皱。
他对名气毫无兴趣。
但职称意味着更高的手术许可权。
意味着能救治更多疑难重症。
“好。”
江辰点头。
“我配合。”
孙飞收起错愕的表情。
“江医生快人快语。”
孙飞拍了拍胸前的相机。
“我这人写稿，只求真实。”
“这两天我会在科里实地采风。”
“不提前暴露身份，不干扰你们正常工作。”
“我要抓拍最真实的医疗现场。”
陈景明点头同意。
“我带你去见夏院长。”
陈景明对孙飞说道。
“办一下临时通行证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。
江辰坐回电脑前。
点开韩朵朵的电子病历。
屏幕荧光照亮他的侧脸。
七岁儿童。
肌肉发育极不成熟。
骨骼处于快速生长期。
他拿起桌上的游标卡尺。
贴在屏幕的x光片上。
测量桡骨和尺骨的长度。
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列出公式。
计算未来五年骨骼生长的预期值。
手术必须预留足够的生长空间。
否则几年后，重建的肌腱会限制手指发育。
导致二次残疾。
这属于儿童手外科的绝对禁区。
江辰在草稿纸上快速绘制解剖图。
笔尖摩擦纸面。
沙沙作响。
他将系统赋予的大师级经验，与具体病例反复比对。
计算缝合张力。
确定滑车重建的最佳位置。
两张a4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晚上九点。
江辰合上病历夹。
起身走向病房。
病房门虚掩著。
江辰推门进去。
朵朵妈妈坐在床边。
双手握著韩朵朵完好的左手。
满脸愁容。
看到江辰进来，女人立刻站起身。
“江医生。”
女人声音发颤。
“王主任不给朵朵做手术了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江辰走到床尾。
查看悬挂的输液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