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车轮子碾过走廊的瓷砖。
发出沉闷的咕噜声。
江辰双手握著平车扶手。
金属的冰凉感透过乳胶手套传导至掌心。
他将成年绞肉机伤手患者推入术后观察室。
陈景明跟在侧后方。
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。
屏幕上绿色波形匀速跳动。
“心率72。”
陈景明报出数据。
患者麻醉未过。
双眼紧闭。
胸口规律起伏。
江辰拉起白色的被角。
盖在患者身上。
转身看向旁边的家属。
家属是个中年妇女。
双眼红肿。
双手死死绞在一起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江辰语气平静。
“屈肌腱全部接上。”
“滑车重建也很顺利。”
“后续配合康复，能恢复大部分功能。”
妇女连连鞠躬。
眼泪砸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谢谢大夫！”
“谢谢大夫！”
江辰点点头。
转身走出病房。
陈景明紧随其后。
两人脱下手术衣。
换上白大褂。
大步走向手外科医生办公室。
实木门虚掩著。
门缝里透出白炽灯的光。
江辰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王景辉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端著纸杯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猛地站起身。
庞大的身躯带动沙发发出一声闷响。
纸杯里的水晃了出来。
洒在黑色的皮鞋面上。
他没有管。
肥胖的脸上强行挤出笑容。
眼角的肉褶子堆叠在一起。
“老陈，江辰，辛苦了。”
王景辉迎上前。
声音透著刻意的温和。
试图掩饰刚才的难堪。
“手术还顺利吧？”
陈景明停下脚步。
看着王景辉。
脸色铁青。
一言不发。
江辰径直走到饮水机旁。
拿出一个新纸杯。
接了半杯冷水。
仰头喝干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纸杯被捏扁。
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。
“托你的福。”
江辰转过身。
直视王景辉。
“很顺利。”
王景辉干笑两声。
双手互相搓了搓。
掌心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“顺利就好，顺利就好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。”
“刚才在走廊里，我说话冲了点。”
“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
王景辉试图息事宁人。
“韩朵朵的手术，咱们再商量商量方案。”
“毕竟是七岁的孩子。”
“稳妥第一。”
江辰看着王景辉。
声音冰冷。
“你不是想商量方案。”
江辰吐字清晰。
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你只是怕我真的做成了。”
“怕你拿不到科室主任的位置。”
王景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脸部肌肉微微抽搐。
伪装被直接揭穿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王景辉声音拔高。
唾沫星子飞溅。
“我那是为了科室的医疗安全考虑！”
“二次翻修风险多大你不懂吗！”
江辰向前迈出一步。
逼近王景辉。
压迫感十足。
“拿七岁女孩的胳膊当筹码。”
“逼陈主任退出竞聘。”
“这也叫为医疗安全考虑？”
江辰语气冰冷。
直击痛处。
“你这种人，根本不配穿这身白大褂。”
王景辉彻底破防。
脸涨成猪肝色。
呼吸粗重。
他猛地扬起右手。
食指指著江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