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教室的电子屏幕亮起蓝光。
屏幕画面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左侧显示手术台全景。
右侧是显微镜头下的手掌特写。
急诊科主任刘沐泽拉开第一排的椅子坐下。
十几个急诊医生迅速围拢在后面。
“这台屈指功能重建，江辰到底行不行？”
一个住院医压低声音。
刘沐泽没出声。
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盯着屏幕。
普外科示教室。
几个主治医凑在一起。
“王景辉这事办得真缺德。”
“拿小女孩要挟老陈让位。”
“江辰接这台四级手术，太冲动了。”
“成年人绞肉机伤手。”
“伤后两个月。”
“神经吻合极差。”
“示指和中指完全丧失屈曲功能。”
“这属于二次翻修。”
“难度极大。”
“搞不好就彻底翻车。”
“只能指望陈主任在旁边兜底了。”
手外科示教室。
王景辉坐在第一排正中间。
手里捧著不锈钢保温杯。
保温杯盖子被拧开。
热气升腾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江辰。
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冷哼一声。
“等会儿找不到肌腱断端，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郭展站在王景辉身后。
“王主任说得对。”
“大五实习生做二次翻修，纯属找死。”
二号手术室外。
江辰站在洗手池前。
踩下脚踏开关。
水流哗啦啦冲刷著双手。
他挤出消毒液。
从指尖一直揉搓到手肘上方。
陈景明站在旁边。
同样在洗手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只有水流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洗手完毕。
倒退著撞开感应门。
进入手术室。
崔晚晴作为器械护士，早早等在里面。
她戴着口罩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递上手巾。
江辰接过手巾。
擦干手上的水珠。
穿上无菌衣。
戴上手套。
走到手术台前。
晚七点四十四分。
手术室墙上的电子钟跳动了一下。
无影灯光柱汇聚在患者右手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。
陈景明站在一助位置。
江辰低头观察患者右手。
皮肤表面呈现暗红色。
手指关节僵硬。
他用手指按压患者前臂屈肌群。
感受皮下肌肉的张力。
确认示指和中指的屈肌腱确实已经完全失去连续性。
“臂丛麻醉生效。”
麻醉师通报。
“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“止血带充气，压力250毫米汞柱。”
江辰点点头。
患者伤情比韩朵朵单纯。
没有复杂的骨骼粉碎性损伤。
江辰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手术方案。
江辰握著十一号手术刀。
刀尖抵住患者手掌根部皮肤。
手腕发力。
刀锋切入皮肤。
沿着大鱼际边缘游走。
划出一道s型切口。
皮下脂肪层暴露。
出血量极少。
江辰放下手术刀。
伸出右手。
“组织剪。”
指令短促。
崔晚晴迅速将器械拍入他的掌心。
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江辰接过组织剪。
沿着切口边缘，精准分离皮下组织。
动作极快。
两分钟后。
目标肌腱断端完全暴露在视野中。
切口边缘整齐平滑。
手术视野清晰。
急诊科示教室。
刘沐泽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向后滑出半米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好漂亮的s型切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