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手外科医生办公室。
陈景明脱下便装，换上白大褂。
他拿起桌上的听诊器，挂在脖子上。
“今天下午我有门诊。”陈景明看向江辰。
“论文晚上我带回家帮你改。”
江辰坐在电脑前。
手指离开键盘。
“陈主任，不急。”江辰语气平静。
“您抽空处理就行。”
陈景明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。
“你的格式和数据没问题。”
“但参考文献太旧。”
“导致几个专业辞汇的英文表述不够准确。”
“国外核心期刊对用词要求极严。”
“这事不能拖。”
陈景明推开门，大步走向门诊楼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江辰重新握住鼠标。
视网膜边缘闪过淡蓝色光芒。
系统面板浮现。
之前五例手术换取病例分析的任务已经取消。
江辰关掉面板。
任务取消，并不影响他的节奏。
桌上的内线电话剧烈震动。
江辰抓起话筒。
“急诊，绞肉机伤手，速来！”
挂断电话。
江辰起身冲出办公室。
无影灯亮起。
患者右手血肉模糊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。
“清创。”
组织剪拍入掌心。
刀锋在碎肉间精准游走。
剪除坏死组织。
双氧水冲洗创面。
“准备皮瓣移植。”
切开左臂皮肤。
游离皮层。
分离微小血管蒂。
动作极快，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。
显微镜下。
11-0无损伤缝线穿透血管壁。
进针。
打结。
剪断。
金属器械碰撞声极其规律。
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一台皮瓣移植。
下午四点。
完成一台神经缝合。
下午六点。
又接了一台肌腱断裂伴神经缺损。
日均一到两台高难度四级手术。
这个手术量，远超普通医院手外科一周的总和。
每一次缝合。
每一次打结。
肌肉记忆都在加深。
江辰能清晰感觉到，自己的技艺在快速提升。
墙上的电子钟指向晚上八点。
江辰脱下沾满血迹的无菌衣。
扔进医疗废物桶。
他没有回宿舍。
直接去了急诊科值班室。
为了避免半夜急诊召回耽误抢救时间。
他选择留守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穿透云层，照进医生办公室。
江辰推开门。
陈景明已经坐在办公桌前。
他手里端著保温杯。
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。
桌上放著打印出来的论文初稿。
江辰走过去。
视线落在纸张上。
黑色的印刷体旁边，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。
每一个修改的单词。
每一个调整的句型。
旁边都用小字详细标注了修改原因。
江辰拿起厚厚的文稿。
纸张微微泛著热气。
刚从印表机里拿出来不久。
江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陈主任，您熬夜了。”江辰拉开椅子坐下。
陈景明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大口浓茶。
“早点改完，早点投出去。”
陈景明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挑出了四处有争议的数据表述。”
“你来看看。”
江辰翻开文稿。
直接翻到第三页。
“这里的血管张力临界值。”江辰指著一行红字。。”
陈景明凑近看了看。
“那就保留你的数据。”
“但必须在后面加上补充说明，注明是基于特定皮瓣厚度的临床发现。”
江辰点头。
拿笔在旁边快速记录。
两人逐字逐句核对。
遇到分歧，直接翻阅外文原版文献查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