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光膀子的男生挤在书桌后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台崭新的高配笔记本电脑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图表。
王沐阳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带血蒂皮瓣移植临床应用？”
他逐字念出屏幕上的加粗标题。
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江辰。
“你大五实习，就开始搞核心期刊论文了？”
王沐阳声音发飘。
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指著电脑外壳。
“这牌子顶配版得一万二。”
“江辰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江辰移动鼠标。
点击保存文档。
“院里发的工资卡。”
江辰语气平静。
宿舍里瞬间安静。
三秒后，直接炸了锅。
“实习生拿工资卡？！”
“卧槽！这待遇比规培生还牛！”
“你这速度，毕业怕是直接跳过规培当住院总了吧！”
众人七嘴八舌。
满脸都是羡慕。
江辰合上电脑屏幕。
屏幕的冷光消失。
“早点睡。”
江辰站起身。
“明天还有手术。”
他拿上毛巾，径直走向洗手间。
留下一群室友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次日清晨。
云水潭医院门诊大厅。
江辰换好干净的白大褂。
脚步沉稳。
昨晚熬夜搭建论文框架，并没有让他显出丝毫疲态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掏出手机。
屏幕显示李治来电。
按下接听键。
“江医生，我到门诊了。”
李治的声音透著喜悦。
“来复查。”
江辰走向手外科二号诊室。
推开门。
李治已经站在桌旁。
他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纸箱。
六个核桃。
纸箱的提手勒得他手指发红。
“江医生，一点心意。”
李治赶紧把纸箱放在墙角。
江辰看了一眼纸箱。
“医院规定不能收礼。”
江辰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这不值钱，就是补补脑子。”
李治满脸堆笑。
“您天天做大手术，太费神了。”
江辰无奈。
两箱核桃奶确实算不上违规礼品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江辰伸出手。
“复查报告给我。”
李治双手将一沓单子递了过去。
江辰翻开报告。
目光直接锁定病理单底部的结论。
“良性。”
江辰放下报告。
“肿瘤切除得很干净，没有复发迹象。”
李治双腿一软。
双手死死扶住桌角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谢谢您，江医生。”
李治声音发颤。
“您救了我全家。”
他突然站直身体。
伸手去掏钱包。
“我去小卖部，把你们科室这个月的饮料全包了！”
李治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江辰声音不大。
李治立刻停下脚步。
“回去好好休养。”
江辰拿起笔，在病历本上快速书写。
“伤口别碰水，饮食清淡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再乱花钱，以后别来找我复查。”
李治连连点头。
千恩万谢地退出诊室。
上午九点。
特护病房走廊。
手外科主任王砚舟带着一群医生开始查房。
江辰跟在队伍末尾。
推开一号病房的门。
昨天中日对决中，江辰主刀的那位神经移植患者躺在病床上。
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王砚舟走到床边。
戴上一次性无菌手套。
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外层。
露出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