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川刚阪坐在操作台前。
他没有蒙眼。
没有直接上最高难度。
仅做常规展示。
“十一号刀片。”
日川刚阪伸出右手。
旁边的助手递上器械。
刀锋落下。
二十段。
小鼠尾巴被均匀切开。
创面平整。
持针器夹住缝线。
进针。
打结。
剪断。
动作流畅连贯。
没有任何停顿。
十分钟后。
日川刚阪推开显微镜。
他摘下无菌手套,扔进废品桶。
视线扫过玻璃墙外的云水潭医生。
下巴微抬。
眼神里透著自满。
走廊里安静了两秒。
陈景明率先抬起手。
掌心拍击。
掌声响起。
周围的主任、副主任纷纷跟上。
云水潭是东道主。
气度必须给。
但掌声沉闷。
何承宇盯着屏幕上重新充血的小鼠尾巴。
脸色发青。
云水潭的底子在临床诊断和综合手术。
遇到复杂的突发状况,他们能迅速拿出三四套抢救方案。
在这种纯粹的基础缝合上,没人耗费这么多精力。
老一辈的大佬们年事已高,手部肌肉退化。
年轻医生忙于写病历、管床,无暇死磕小鼠尾巴。
陈景明放下手。
他转头看向江辰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江辰目光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缝合切口。
“生硬。”
江辰声音不大。
“肌肉记忆太刻板。”
何承宇愣了一下。
转头看向江辰。
江辰指著屏幕右上角的第三个切口。
“进针角度全是死板的四十五度。”
“没有根据血管壁的厚度做微调。”
江辰收回手。
“他只擅长小鼠缝合。”
“人体组织的张力、脂肪层的厚度、血管的病变,他这种机械缝合应付不了。”
“一旦遇到复杂的临床环境,线会崩。”
陈景明眼神微动。
他盯着江辰。
江辰的判断切中要害。
日川刚阪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品。
江辰是在急诊清创室里拿活体组织练出来的大师。
“周四你别排班了。”
陈景明果断开口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养足精神,备战周五的正式交流。”
周四。
凌晨一点。
夜色深沉。
宿舍里一片漆黑。
江辰躺在硬板床上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强烈的震动声在木板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辰睁眼。
抓起手机。
按下接听键。
“急诊抢救室。”
崔晚晴的声音透著焦急。
“冲床事故。”
“食指环形开放伤。”
“污染严重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江辰掀开被子。
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推门冲出宿舍。
急诊清创室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压过了来苏水。
患者是个年轻工人。
满手油污。
右手食指从根部被机器绞断。
仅剩一层薄薄的皮肉连着。
骨骼粉碎。
血管神经全部断裂呈毛刷状。
江辰走到水池边。
踩下踏板。
冷水冲刷双手。
擦干。
戴上无菌手套。
“双氧水。”
“生理盐水。”
“加压冲洗。”
江辰走到操作台前。
接过冲洗器。
暗红色的血水混著黑色机油流进弯盘。
创面逐渐清晰。
“推显微镜。”
机械悬臂降下。
江辰双眼贴上目镜。
视野放大。
神经束和毛细血管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