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哒。
哒。
步频出奇的一致。
十六个人。
清一色的深色西装。
胸前别著日本福祉三田医院的金属徽章。
涵盖骨科、心胸外、神外等七个科室的顶尖专家团。
气场压抑。
江辰刚从病房区出来。
靠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。
让出通道。
队伍行进速度很快。
大河内一也走在队伍中段。
金丝眼镜。
鬓角微白。
视线扫过走廊。
目光与江辰交汇。
大河内一也脚步微顿。
他认出了这个年轻人。
两人曾有一面之缘。
大河内一也微微颔首。
幅度极小。
江辰面色平静。
点头回礼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没有下级医生见到顶尖权威时的局促。
大河内一也收回视线。
队伍继续向前。
消失在行政楼的拐角。
江辰站直身体。
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。
他盯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。
心跳频率毫无变化。
同等的高度。
早晚的事。
江辰转身走向急诊科。
急诊大厅人声鼎沸。
来苏水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护士站前。
几个住院医挤在一起。
“十六个人，全是三田医院的狠角色。”
王沐阳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这次交流，连手术器械都是他们自己空运过来的。”
刘沐泽靠着分诊台。
手里端著保温杯。
“咱们院骨科那几个主任压力大了。”
刘沐泽拧开杯盖。
“人家是带着踢馆的心思来的。”
江辰拉开值班室的门。
走到电脑前坐下。
外面的议论声被门板隔绝了大半。
他握住鼠标。
滑动滚轮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。
最新一期的《国际显微外科杂志》。
江辰盯着屏幕上的血管缝合张力数据。
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记录下几组关键的临床对照指标。
他不过问交流会的胜负。
只汲取能用的技术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五十分。
兜里的手机震动。
江辰掏出手机。
急诊分诊台的内部短号。
按下接听。
“江医生，二号手术室。”
崔晚晴语速很快。
“七岁男孩，右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。准备切开内固定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江辰挂断电话。
站起身。
穿过走廊，推开二号手术室的感应门。
刺耳的哭闹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。
平车上。
七岁的男孩死死护着右手。
双腿乱蹬。
“我不打针！我不要开刀！”
男孩满脸眼泪。
嗓子已经哭哑了。
麻醉师举著注射器，站在一旁无从下手。
男孩父亲站在床边。
满头大汗。
双手按著男孩的肩膀，却不敢用力。
“大宝，听话。”
男人声音发颤。
“骨头断了，不接上以后手指头就歪了。”
男孩根本不听。
拼命挣扎。
江辰走到水池边。
踩下踏板。
洗手。
擦干。
戴上无菌手套。
他走到平车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。
“玩游戏吗？”
江辰声音不大。
语气平淡。
男孩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打了个嗝。
挂着眼泪看着江辰。
“玩什么？”江辰问。
“王王者。”
男孩抽噎著回答。
“段位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