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外卖早就凉透了。
红烧肉凝结著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夏年那通电话，让他备受打击。
不仅让他颜面扫地，还让他大出血，倒贴一个优质病例。
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他这才彻底明白。
江辰在院长心里的地位，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实习生。
夏年是把江辰当成未来世界级的外科大拿在培养！
他王景辉算什么？
不过是这盘大棋里的一个垫脚石罢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却连发火的勇气都没有。
只能咽下这口恶气。
次日清晨。
云水潭医院门诊大楼。
江辰换好白大褂，走向手外科病区。
迎面撞见主治医生郭展。
郭展手里拿着一沓病历。
看到江辰的瞬间，郭展脚步一顿。
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，转身贴著走廊边缘快步走过。
连招呼都没打。
昨天抢手术的事闹得沸沸扬扬，郭展被当成了枪使，现在看到江辰就觉得心虚。
江辰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。
推开门。
王砚舟正坐在里面喝豆浆。
“江辰，来了。”
王砚舟放下豆浆杯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陈主任今天休假，陪老婆孩子去了。”
“但他不放心你今天这台手术。”
“特意把我叫过来加班，给你撑腰。”
江辰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麻烦王医生了。”
王砚舟凑近压低声音。
“王景辉昨天被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”
“今天这台手部肿瘤切除，是他按院长要求赔给你的病例。”
“他现在就憋著一口气，盼着你在手术台上出岔子呢。
王砚舟拍了拍江辰的肩膀。
“只要你出一点错，他肯定借题发挥。”
江辰翻开桌上的病历。
“他不会如愿的。”
声音平静。
透著自信。
上午九点。
江辰拿着病历走进病房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名叫李泽。
这就是王景辉“赔”给江辰的那个病例。
李泽看到江辰，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“江医生！”
他有些激动。
“我听护士说了，您医术特别厉害，连急诊科都抢着要您！”
江辰走到床边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手指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了，就是有点麻。”
李泽把右手伸出来。
食指指腹上，鼓起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肿块。
江辰仔细查看了术前检查报告。
核磁共振显示，肿瘤边界清晰。
病理穿刺结果为良性。
没有向周围组织转移的迹象。
患者各项生理指标正常。
完全符合手术指征。
“准备一下，半小时后进手术室。”
江辰合上病历。
“放心，小手术。”
李泽用力点头。
“江医生，我全听您的！”
走出病房。
江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拿出来一看。
陈景明发来一条微信。
“稳住心态，按你的节奏来。”
紧接着，又跳出一条消息。
是崔晚晴。
“江医生，手术顺利！中午请你吃食堂的大鸡腿！”
江辰看着屏幕。
心里一暖。
他收起手机，大步走向手术区。
更衣室。
江辰脱下白大褂，换上绿色的洗手衣。
戴好口罩和帽子。
走到洗手池前。
踩下踏板。
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。
取洗手液。
掌心相对揉搓。
交叉洗指缝。
洗手背。
洗拇指。
洗指尖。
洗手腕及前臂。
每一个动作，都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，一丝不苟。
冲净泡沫，用无菌毛巾擦干。
高举著双手，用背部撞开了一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