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低着头，细致地为伤口贴上最后的敷料。
王砚舟走上前，弯下腰，目光落在患者的手臂上。
只一眼，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。
那道伤口的缝合线，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，针脚细密均匀，边缘对合得天衣无缝。
这哪里像是一个实习生缝的？
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！
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，对着伤口拍了一张照片，这才想起来要检查更重要的东西。
王砚舟戴上无菌手套，轻轻触碰检查，神经对接良好，皮瓣血运通畅。
完美。
无可挑剔的完美！
王砚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惊。
他看着江辰，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“中午十二点，来一趟手外办公室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陈主任找你有事。”
顿了顿，他像是怕江辰不重视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是好事，陈主任很看好你，大概率会给你一个发展的机会。”
“知道了，谢谢王老师。”
江辰的反应很平淡，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脱下手术服，没有直接去赴约，而是先拐去了急诊。
那里，还有三个等着他缝合的病人。
中午十二点。
江辰处理完急诊的所有工作，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手外科的办公室。
他推开门，陈景明和王砚舟正坐在里面，一人捧著一个手机，在点外卖。
“来了？”
陈景明抬起头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他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“看看吃什么，别客气。”
“我不挑食，您二位决定就好。”江辰平静地回答。
陈景明也没再客气，随便加了几个菜，便下了单。
办公室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外卖还没到，正事却已经开始了。
陈景明放下手机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直视著江辰。
“手部肿瘤切除术，你是什么水平？”
问题来得又快又直接。
王砚舟也立刻挺直了腰板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，显然，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江辰沉吟片刻，给出了一个谦虚而又自信的回答。
“常规的良性、恶性肿瘤病例，我都可以独立完成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。
“效果，应该能优于院里九成的医生。”
话音落下。
王砚舟瞬间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张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优于院里九成的医生？
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
手部肿瘤切除，那可是四级手术！
别说实习生，就是院里大部分主治，都不敢说能独立完成！
他竟然敢说比九成的人都强？
狂！
太狂了！
然而，陈景明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。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
他从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病历中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，递给了江辰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江辰接过病历，快速浏览起来。
患者，男性，45岁，右手食指末端长了一个肿物，五年。
最近一个月，肿物突然开始疯长，并且伴有剧烈疼痛。
王砚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典型的腱鞘巨细胞瘤，手术切除就行。”
这是最常规的诊断。
然而，江辰却摇了摇头。
他指著病历上的一行小字。
“患者五年前就发现了肿物，但一直没当回事，拖了五年才来就诊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静。
“良性肿瘤的生长速度通常很慢，像这样突然开始疯长，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江辰抬起头，看向陈景明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恶变了。”
“良性肿瘤转恶性，普通的切除已经没有意义，肿瘤细胞很可能已经沿着神经束和血管发生了侵犯转移。”
王砚舟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病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只看到了病，却完全忽略了病人本身延误的病程！
江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