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江辰出手的那一刻,他便察觉到了。
按照手术规范,切除肿瘤后,必须在其边缘再扩大切除一毫米左右的正常组织。
这是为了确保安全边界,防止癌细胞残留。。
而现在。。
刀尖纹丝不动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王砚舟甚至能看到,那被切下的组织边缘,光滑得像镜面。
江辰并没有察觉到身后那道震惊的目光。
他放下手术刀,拿起持针器,开始进行后续的神经缝合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这边也好了。”
旁边的手术台,郭展长舒一口气,移开了显微镜。
王砚舟猛地回过神来,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急切。
“老郭!还剩几只小鼠?”
郭展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两只吧,怎么了?”
王砚舟的心,狠狠地抽痛了一下。
一只移植肿瘤小鼠,造价上万。
他自己的名额已经用掉了。
再开一只,简直是割他的肉。
可他脑海里,反复回放著江辰刚才那惊艳的一刀!
那份从容!
那份精准!
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!
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,瞬间压倒了理智。
他想看!
他想亲眼看看,这个年轻人的极限,到底在哪里!
“江辰。”
王砚舟转过身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那个名额,你来用。
江辰缝合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王砚舟没再多说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只装着全新实验小鼠的恒温箱。
江辰明白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器械,没有推辞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他走到另一张空着的手术台前,开始进行术前准备。
洗手,消毒,戴手套。
一系列动作,标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王砚舟和郭展,还有周围几个闻声凑过来的医生,都下意识地围了过来,目光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个被王砚舟如此看重的实习生,到底有何过人之处。
江辰很快进入了状态。
他凑近显微镜,调整好焦距。
手术,正式开始。
第一步,快速确认肿瘤位置。
他的手指在小鼠纤细的前肢上轻轻拂过,不过三秒,便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皮下米粒大小的硬结。
第二步,切开组织。
手术刀落下,一道不足一厘米的微小切口,瞬间出现。
深度、长度,都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损伤。
第三步,分离。
他用显微镊子轻轻拨开组织,肿瘤的轮廓清晰地暴露在视野中。
他没有急着去切。
他的镊子,像一根最灵巧的探针,在肿瘤的底部轻轻拨动,寻找著与之粘连的神经束。
找到了!
王砚舟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看到江辰的镊子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轻柔,将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,从肿瘤上完整地剥离了下来。
第四步,切除!
在确认神经被完全保护好的瞬间,江辰的刀动了!
刀光一闪!
整颗肿瘤,连带着周围整整一毫米的安全边界,被完整地切了下来!
创口干净利落!
无粘连!
神经未受损!
全程,从切皮到肿瘤离体,用时不到一分钟!
近乎完美!
手术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王砚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,几乎是扑到了显微镜前。
他反复调整著焦距,将那个小小的创口放大到极致,一寸一寸地检查。
没有瑕疵!
竟然真的没有任何瑕疵!
切缘光滑!
边界清晰!
神经束完好无损,甚至连一丝牵拉的痕迹都没有!
这
这他妈真的是一个实习生能做出来的手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