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十年手外科医生,自问技术在院里也算排得上号。
可他扪心自问,同样的手术,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完美!
甚至连陈景明主任来,也未必能比这更好了!
一股巨大的冲击力,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挫败感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,火辣辣地疼。
自己刚才那台漏洞百出的手术,在江辰这堪称艺术品的杰作面前,简直就是一个笑话!
“王老师?”
江辰的声音,将他从失神中唤醒。
“肿瘤已经切下来了,需要送病理吗?”
王砚舟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你你继续缝合吧。”
说完,他像是逃跑一样,跌跌撞撞地转身走出了手术室。
他需要冷静一下。
必须冷静一下!
王砚舟冲进卫生间,反锁上门。
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,身体无力地滑坐到地上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颤抖着手,连着点了三次,才把烟点着。
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,只是贪婪地、大口地吞吐著烟雾,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。
“怪物”
“这家伙,就是个怪物!”
王砚舟的脑子里,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拿出手机,解锁屏幕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他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,颤抖著打下一行字。
【陈老师,出事了。】
【江辰会做肿瘤切除术,水平在我之上,远超。】
云水潭医院,门诊楼。
陈景明正坐在诊室里,耐心地给一位老大爷讲解著病情。
“大爷,您这个腱鞘炎啊,问题不大,主要是平时要注意休息,别老用手提重物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,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。
就在这时。
口袋里的手机,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拿出来,瞥了一眼。
是王砚舟发来的消息。
当他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!
瞳孔,骤然收缩!
江辰?
肿瘤切除术?
水平在王砚舟之上?
远超?!
这这怎么可能!
王砚舟是什么水平,他最清楚不过。
那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意弟子,在年轻一辈的主治里,绝对是佼佼者!
江辰一个实习生,怎么可能
“啪嗒!”
陈景明的手,猛地一抖!
滚烫的热水,从没盖紧的杯口洒了出来,直接浇在了他的手背上!
“嘶——!”
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!
手背上,瞬间红了一大片!
“陈主任!您没事吧!”
对面的老大爷吓了一跳,赶紧站了起来。
陈景明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脑子里,一片轰鸣!
“大爷,您先拿着药方去缴费,按时吃药就行!”
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安顿好患者,连手上的烫伤都顾不上处理,猛地起身,一把拉开诊室的门,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他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
反锁上门。
他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立刻拨通了王砚舟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”
电话那头,传来王砚舟沙哑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给我说清楚!到底怎么回事!”
陈景明压低了声音,却掩饰不住那份惊骇,连粗口都爆了出来!
“消息是真的吗?!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王砚舟的声音里,充满了苦涩和颓然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神经鞘瘤切除,从切皮到肿瘤离体,不到一分钟,创口完美,神经完好无损我我做不到。”
电话这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景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那翻江倒海的心绪。
可他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