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没什么交情,曾经还水火不容。
而且我只是一个社会底层人士,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的东西。
他这什么要这么做?
寸头解释道:“我听说你认识乔六爷,乔六爷还为你出头。”
我没有否认,上次动静搞得挺大,自然会传播。
寸头继续说道:“乔六爷和苏家一直不怎么和睦,敢对苏家下手的怕是只有乔六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乔六爷?”
寸头苦笑道:“算了吧,我是什么人,一个催债地,后面没靠山,如今更是饥一顿饱一顿,只有一个小弟,我拿什么找乔六爷?
再说,枫叶林有底下赌场,乔六爷的黑色灰色产业更多,要是爆发冲突,吃亏的肯定是乔六爷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“你这是要把我当出头鸟,出了事还有乔六爷,你这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脸上了。”我嗤笑道。
寸头老脸一红,道:“这个……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脖子往前伸了伸,逼视着他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搞枫叶林?”
这是关键,棉城有多少娱乐场所,每个娱乐场所都不干净,他单单盯上枫叶林,这就耐人寻味。
我需要枫叶林的证据,但我不想做炮灰。
寸头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。
“我有个发小是个记者,他冒死进入地下赌场,搜集证据,结果证据带出来了,但人到现在都生死未知,我估计肯定出事了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想为朋友报仇?”我嘴角讥诮,“可你却不敢得罪枫叶林,所以就像假借我的手,说真的,我有点看不起你。”
我这么说并不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而是有我自己的盘算。
我想把寸头拉上我的船,不是说他多重要,而是想要抱团取暖。
再说,我也想进一步了解寸头的真实想法。
谁知道,这是不是有人故意布的局。
寸头老脸又是一红,嘴角抽了抽,道:“你不要就算了,我是懦夫,这行了吧?”
说完,他就要拂袖而去。
我拦住了他:“我总得看看里面的内容吧?”
寸头转过身,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你真的想要?”
“当然。”
寸头把U盘拿给我,可我没有电脑,只好关上门,和寸头找到了一个网吧,还来了一个包间。
陶小桃留在外面看门,这让陶小桃很不爽,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嘎嘣响。
打开电脑,插上U盘,里面有几个视频,从进枫叶林夜总会,继而进了夜总会里面的赌场。
看得出赌场里的人很多,而且赌得很大,有人咒骂有人大笑……
视频还在播放,寸头扭头道:“怎么样,我没骗你吧?”
我点点头,道:“说说你的条件吧?”
“你真是为了给发小报仇。”寸头表情郑重,“而且你表哥失踪跟赵国强肯定有关系,说不定你还能有意外之喜。”
他拍了拍腿,站起来,道,“好了,东西给你,你怎么办是你的事情,我不要你的好处,就算欠我一个人情吧。”
只好欠寸头一个人情,我欠了很多人的人情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清。
“你以后还会继续催债吗?”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寸头有些落寞,好像心灰意冷的样子。
寸头摇摇头道:“不干了,准备回老家,这里的繁华下面藏着太多的血泪。”
我还体会不到寸头此时的心境,但却被他的情绪感染。
“……你的小弟呢?”我指的是长毛。
每次见面,他们都是形影不离。
寸头自嘲道:“改投其他老大了,跟着我三天饿九顿,以后他要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还望手下留情。”
没见过这么逊的老大,最后一个小弟也跑了。
怪不得寸头英雄落寞呢,换成谁也受不了。
想想他也挺倒霉的,先是向姜茹雪催债,结果只要回了二十万,后来又朝石慧催债,结果分文没到手。
我忽然对他生出了同情。
鬼手李说我心肠太软,容易相信别人,一再告诫我要改,可性格这个东西很奇怪,你可以有意调节,却不能彻底改变。
我收回了U盘,送走了寸头,陶小桃好奇问我:“他给了你什么?”
“枫叶林开设赌场的证据。”
陶小桃眉毛一挑,道:“他提什么条件了?”
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道:“他也想替天行道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陶小桃问我。
我想了想,道:“还是报警吧,以我们的力量太弱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