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石慧已经醒来了,听了我们的谈话,虚弱地说道:“咱们斗不过他们的,我决定了这两天就跟李同离婚,然后好好经营咱们的九拙堂。”
“不行!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陶小桃不甘心。
她是个疾恶如仇的姑娘。
石慧面带戚容,道:“我比你们大几岁,你们听我的吧,我不想让我儿子知道我的遭遇,会让他抬不头的。”
我一直听说为母则刚这个词语,今天总算是有了深刻的领悟。
石慧被催债人折磨了一个小时,遍体鳞伤,却因为不想儿子受到伤害,选择不报警,想默默地忍下这一切。
这就是母亲!
伟大的母亲!
陶小桃还要说什么,却被我眼神拦住了。
陶小桃有很多优点,我觉得最优的是,听话。
主要特别听我话。
她果然不说话了。
病房里出现了一阵沉默,过了一会儿,石慧打破了沉默:“咱们都在病房,店里呢?”
“店里的两个师傅放假一天,先关门了。”
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,我只顾着处理石慧的事情,哪里还顾得上店里。
石慧赶紧说道:“九拙堂形势刚有所好转,不能关门,会流失客人的。”
身心俱受打击的石慧居然还想着店里的营业,这让我自叹不如。
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,她有个烂赌鬼的丈夫,还有个正需要钱上学的儿子,生活的重担全都落在石慧一个人的肩膀上,她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收入。
钱,很俗,但很有用。
为了让她安心,我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照顾好店里。”
“陆峰,这几天就拜托你了。”石慧勉强一笑。
恰好这个时候,她的手机响了。
上面显示的是儿子来电。
“妈,我没钱了……”
石慧住了五六天院,我每天准时去按摩店。
按摩这门手艺听着不起眼,又被社会玩坏了,可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知道多么高深。
不过,我从鬼手李那里学来的按摩绝对不是盖的,谦虚点说,整个棉城怕是没有比我再好的按摩师了。
而且我还是一个中医,通过望闻问切,能知道客人的需求,然后对症施展按摩手法。
经营了几天,按摩店里的生意出奇地好起来,一天净收入最少也有七八百。
接受过我按摩的客人中回头客能有八成。
我这个人不媚上也不欺下,所有的按摩明码标价,还搞了会员制。
徐兰雅姜茹雪听说后都办了年卡。
石慧还在医院里,陶小桃充当了收银。
我每天忙得手不离肉,心里却惦记着给石慧报仇的事情。
这两天我也在打听消息,可打听来的消息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。
我告诉自己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必须沉得住气。
果然,很快就有了转机。
这天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,寸头。
寸头是下班的时候来的,店里没什么人,两个按摩师傅已经下班了,要不是陶小桃拉着我要我请她吃麻辣烫,我也回家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满眼警惕。
寸头前些天说他已经不给八通金融收账了,可不代表着他没有了危险。
寸头看了看店里,店里只有我和陶小桃。
“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寸头看了一眼陶小桃,陶小桃直接翻了一个灯泡大的白眼,当看不见。
寸头无奈道:“事关重大,我想和你单独聊聊。”
“她不是外人,有什么你可以说了。”
这句话让陶小桃很受用,她朝我挤挤眼睛。
寸头想了想道:“如果事关枫叶林夜总会呢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要试探我,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枫叶林,这下咱们可以聊聊了吧?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反正现在也没有客人,我带着寸头来到一楼的一间休息室。
陶小桃也跟了进来。
我却把她支出去,让她去看门。
陶小桃当然不乐意,可她特别听我的话,在我的坚持下,她只好转身出去。
等陶小桃出去,我给寸头递过去一支烟,寸头看也没看,直接点上了。
我们两个人开始吞云吐雾。
又过了一会儿,寸头道:“找石慧催债的人是城中村的,一个叫高欢,一个叫扁担。”
“高欢?”
我吃了一惊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