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最里侧的地下室,是郦涴早就布置好的审讯点,四面墙壁都贴了隔音的玄铁钢板,地上铺着防滑的橡胶垫,角落堆著各式刑具,冷光闪闪。
俞红娇将昏迷的刘新宝撂地上,蹲下身,指尖捏著刘新宝的下巴,用力一抬,看着他那张肥腻的脸,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郦涴反手锁上地下室的铁门,咔嚓一声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
然后拎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桶,里面是加了冰碴的冷水,兜头就朝刘新宝泼了下去。冰水浇在身上,刘新宝打了个寒颤,睁开眼,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,嘴里嘟囔著:“谁谁啊?敢动老子,不想活了?”
等他看清眼前的人,看清周围冰冷的审讯室,酒意和迷醉药剂的后劲瞬间消散。恐惧如潮水袭来,因为他认得俞红娇,认得这是被他卖掉那个女人的女儿。
刘新宝浑身发抖,往后缩著身子:“俞,俞小姐你这是做什么?”然后吞咽了下唾沫,“这么做可是犯法的,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?”
当然了,发抖的另一个原因,是刘新宝感知不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了。
他的灵力被封禁了。他现在在这两个女人面前,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。
“犯法?!”郦涴用她38的脚,踩在刘新宝43的脸上,“我说哥们儿,我们敢抓你,害怕犯法吗?你是什么德性,我们还不知道吗?我姐妹儿的妈妈,是不是你们整死的?啊?!你现在跟我讲法,妈了个巴子的,你好牛逼啊”
刘新宝知道,肯定是东窗事发,跑不掉了,“饶命啊!两位姐姐。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做那笔生意,你放了我,我给你钱,我把三百万都给你。”
“不,一千万,我给你一千万!”
俞红娇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她抬起脚,猛踹在刘新宝的肚子上。
这种力道下去,疼得刘新宝弓成了一只龙虾。
“钱?”俞红娇冷笑,蹲下来,掐著刘新宝的肿脸,用力揉捏,“我妈的命,你觉得值几个钱?你抽走她的灵髓,摘了她的器官,把她当成货物一样卖了,现在跟我说钱?刘新宝,你是不是觉得,这世上的一切,都能用钱买?”
她的力道极大,刘新宝疼得嗷嗷直叫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被逼的,真的是被逼的!上面有人要货,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
“被逼的?”郦涴又站了起来,抬脚踩在刘新宝的手腕上,狠狠碾了下去,只听咔嚓一声,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,刘新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“被逼的就能随便害人?被逼的就能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牲口宰?!”
“说,是谁让你做的?我妈的灵髓和器官,卖给了谁?”俞红娇居高临下看着刘新宝,手里出现一把匕首,匕首的尖尖冒着寒光,“别跟我耍花样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,只是那些办法,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刘新宝嘴唇哆嗦著,眼神躲闪,不敢看俞红娇的眼睛,“我我不能说,我说了,他们会杀了我的,他们不会放过我的”
“你不说,现在就会死。”郦涴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根带刺的鞭子,鞭子上的倒刺闪著寒光,她抬手一甩,鞭子抽在刘新宝的腿上,瞬间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,倒刺勾住他的肉,一扯,带下一块皮肉,“我数三声,不说,就抽烂你的腿,再挑断你的手筋脚筋,让你变成一个废人,活着比死了还难受。
“我说!我说!”刘新宝被疼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犹豫,立刻大喊著开口,“是七区副区长李贤的秘书,卓嘉义!是他让我做的!胡可欣的灵髓,也是卖给了他指定的人,一个姓林的女富商的女儿,她女儿卡在二境巅峰很久了,需要二境修士的灵髓滋养灵根,突破三境!”
俞红娇的眼神一沉,李贤?卓嘉义?这些可都是七区有头有脸的人物,一个是副区长,一个是副区长的秘书,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!
“继续说,希瑞养老院,到底有多少这种人蛇生意?”俞红娇追问,匕首的尖端抵在刘新宝的喉咙上,只要他敢撒谎,立刻就能刺穿他的喉咙,“把你知道的,全都吐出来,一点都不能漏,否则,后果你清楚。”
刘新宝咽了口唾沫,喉咙抵著冰冷的匕首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割破喉咙,他哆哆嗦嗦地开口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,“是希瑞养老院只是其中一个点,七区还有很多福利院、救助站,都是卓嘉义的人在把控,我们的任务,就是筛选合适的‘货’。”
“合适的货?”郦涴冷笑,鞭子又抽在了刘新宝的身上,“你把人叫货?”
“我错了,我错了!”刘新宝疼得满地打滚,连连求饶,“是卓嘉义教我们这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