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逆着光,轮廓柔和得有些晃眼。
“陆师姐?”
陆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。
素白衣裙随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她头上依旧挽着简单的发髻,斜插一根素银簪子,衬得她整个人清爽利落。
“喂!”
陆小玉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。
一股熟悉的桂花油香味便随之飘散开来。
“怎么,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
陆小玉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前倾身子,笑吟吟地打量着他。
“好久不见,你可真是出息了,都成剑卫统领了?”
说着,她煞有介事地后退半步,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:“陈统领在上,受小女子一拜。”
陈羽被她这一出闹得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站起身,耳根有些发烫。
“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“这哪是取笑?”
陆小玉眼中满是真诚的欢喜,象是看到自家弟弟有了出息一般,骄傲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你的事,现在山庄上下谁不知道你的名字?”
“你是不知道,我在外头跟人说起你是我领进门的,人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“所以啊,我这是真心实意想来沾沾你的光,陈统领往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提携师姐一二。”
陈羽被她这番话逗得不知如何接话,只好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小玉的银簪上。
前些日子,他在夜枭会特意买了一把清月净心簪,一直想送给陆小玉,却总也寻不着人。
“好久没见陆师姐了,师姐你最近忙什么呢?”
陆小玉脸上笑意稍敛。
她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,叹了口气,神色间透出几分疲惫。
“我最近出去做任务了,跑了一趟牛头山。”
“牛头山?”陈羽跟着坐下,给她倒了杯茶。
陆小玉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用指尖轻轻握着杯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牛头山那边的矿场出事了,黑风寨的人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,趁我们轮防的空档,连夜突袭,把整个矿场都占了。”
她的眉头深深蹙起,语气变得越发认真。
“千矿堂驻守的弟子伤了七八个,死了两个,剩下的人被赶了出来,连矿洞里的精铁都没来得及运走,这笔帐,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她抬起头,目光与陈羽对上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“山庄已经接到消息了,很快就会安排剑卫过去支持。”
“黑风寨这次出动了至少两个堂口的人手,领头的据说是个硬茬,寻常弟子去就是送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复杂地看向陈羽。
“少庄主的意思,是让剑卫抽调精锐过去,速战速决。”
陈羽没有接话,静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。
陆小玉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回来之前,剑卫堂已经在拟名单了,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,这次的任务,大概率会有你!”
她看着陈羽,神情格外认真。
陆小玉说完,当即站起身来。
她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盈盈地道:“行了,正事说完了,该说点高兴的了!你升任统领这么大的喜事,师姐要是不表示表示,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我不懂规矩?”
陈羽连忙摆手:“师姐言重了,哪能让你破费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
陆小玉不由分说,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走。
“我知道落日城里新开了一家五味楼,说是从京城请来的师傅,手艺好得很,今晚师姐做东,好好给你庆贺庆贺!”
陈羽被她拉着走了几步,无奈地笑了笑,也不再推辞,跟上了她的脚步。
五味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十字街口。
五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,檐下挂着一排朱红灯笼,远远望去便觉气派不凡。
正是饭点时分,楼内人声鼎沸,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。
店小二眼尖,瞧见陆小玉腰间悬挂的铸剑山庄令牌,当即满脸堆笑地将二人引上了三楼雅间。
雅间里陈设清雅,临窗摆着一张花梨木八仙桌。
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层叠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隐去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立轴,笔墨疏淡,倒也颇有意趣。
桌上已摆好了四色干果蜜饯,两盏清茶冒着袅袅热气。
陆小玉在窗边坐下,随手拿起菜单翻了翻,也没细看,直接跟小二报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