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外形磕碜,但在场的弟子没有人不认识他。
这家伙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。
一大把年纪了,还上赶着给别人当干儿子。
铸剑山庄的庄主叶擎苍,今年才不过六十六岁。
比叶承端足足小了三十岁。
大家都不是很理解,叶承端给他当干儿子有何目的。
三十岁的年龄差,叶承端肯定没法熬死叶擎苍,更别说继承庄主之位了。
况且人家叶擎苍是有亲女儿的,就算把他给熬死了,庄主之位也轮不到他。
所以对于叶承端这种当干儿子的行为,大家都不是很理解,对于他的非议,也是从来都没断过。
叶承影右手边,是一位瘦弱的素衣妇人,四十来岁年纪,面皮白净,嘴角始终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再往两边,是刑律堂和外务堂的几位执事。一共有十二个人,衣袍各异,神色不一。
有的人闭目养神,有的人低声交谈,有的人拿眼打量着台下的芸芸众生。
试剑场中央,早已划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擂台。
擂台之上,站着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。
他是刑律堂的执事周俊成,同时也是今天这场大比的裁判。
周俊成手里提着一面铜锣,腰间别着一只铜哨,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陈羽和刘晨宇。
“今日生死决斗,规矩照旧。”
周俊成的声音不大,却在喧嚣的演武场上清淅地送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显然,他这是气血催发的功夫。
“擂台之上,拳脚无眼,既决高下,也分生死!”
“生死决斗,即将开始,请大家安静!”
周俊成话音一落,原本喧嚣的试剑场竟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更大的喧哗声爆发出来。
外院看台上,夏侯飞“啪”地合上折扇,冲着身旁的人笑道:“看见了吗,那是我徒弟。”
旁边几人连连摇头嘘声。
“就是那个陈羽啊?我看他要死了呢!”
“就是,区区一个中院弟子,胆敢挑战剑卫什长,不是找死是什么?”
“呵呵,以下犯上,没他好果子吃的!”
“你手下出来的学徒,能有什么本事?就是找死的货!和你一样脑子不好使!”
夏侯飞闻言,却不动怒,独眼之中满是自信的神色。
在几天前,他也认为陈羽没有胜算。
在听说陈羽发起生死决斗后,夏侯飞曾连夜前去劝说,让陈羽放弃决斗,赶紧跑路。
这是出于对徒弟的保护之心,不想让他白白送死。
可陈羽却告诉他,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炼骨境,这次敢于应下生死决斗,绝非莽撞行事。
夏侯飞心里这才有底,不再过于担忧。
“师傅,陈师弟他,真的能赢吗?”
程大器弱弱地问道。
虽然师傅说陈羽已是今非昔比,但他还是很担心,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。
“肯定能赢!大器,你好好看着吧!武者生死决斗的时候,展现出的各种风采,对你的武道修行或许会有不少启发!”
擂台之上,刘晨宇活动着手腕,骨节发出一阵脆响。
“陈羽,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
他的骨音清脆绵密,这说明他至少是炼骨入门的层次。
陈羽听得清清楚楚,没有搭话,只是走到擂台中央。
他双脚分立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臂伸开,一前一后。
这是他练了多天的姿势,也是最习惯的灵虎功起手式。
“哟,猛虎探爪式?”
刘晨宇嗤笑一声。
“这招除了站着挨打还有什么用?不如叫小猫伸爪式吧!”
台下响起一阵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这是什么招式,我从来都没见过,样子如此滑稽可笑!”
“这陈羽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三脚猫招式,也敢在我刘师兄面前卖弄?”
“我看啊,他马上就要死了!敢和我赌吗?这个陈羽绝对活不过十息!”
中院看台上,欧阳青听着这些话语,心中更加难受了。
从料理完李阳伟的后事回来,她就一直不停地劝说陈羽,能跑则跑,不要参加这场生死决斗。
毕竟对手是内院的剑卫什长,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,稍有不慎,就会死于非命。
尽管陈羽反复跟她强调,自己有把握赢下生死决斗,但她还是非常担心。
欧阳青并不是不信任陈羽,只是觉得擂台之上,无论如何都有风险。
就算是同等境界之下,也有可能不敌于对方,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