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梢在空中划出半个弧,带着破风声落了下去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最后三鞭,蔡忠铁用尽了全力。
三鞭子落在刘晨宇头顶百会穴上,力道从上而下透入脚底涌泉穴。
刘晨宇下肢骨节同时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咔嚓!”
六十二块下肢骨同时颤鸣。
“成了。”
蔡忠铁放下竹鞭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铁骨十八打,第一层‘骨音初鸣’你已经摸到了门坎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的骨头就算是开了窍,往后每日勤练,三年之后便能踏入炼骨小成。”
刘晨宇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胸膛起伏,喘着粗气。
两个时辰的站立和一百多记透骨鞭,将他的体力几乎榨干。
但骨头深处那股复仇的欲望却支撑着他,让他没有倒下。
“陈羽,你等着吧!明天我就会把你撕成碎片!”
他抬起头,望向石坪尽头的山坡。
山坡上,月色铺陈,松林如墨。
蔡忠铁收起竹鞭,从腰间摘下一个葫芦,拔开塞子递给刘晨宇:“喝了它。”
刘晨宇接过来灌了一口,辛辣的药酒顺着喉咙烧下去。
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,原本酸软无力的肌肉象是被重新点着了火。
他认得这味道,有龙血草、虎骨膏、五十年份的老参须,还有七八味他叫不出名字的药材。
这样一葫芦药酒,在外面的药铺里少说也得五百多两银子,蔡忠铁却眼都不眨地给了他。
“师兄……”刘晨宇张了张嘴。
蔡忠铁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别废话!你这一关过得正是时候,明天就是生死决斗了,凭你现在的骨音初鸣,打死那个叫陈羽的小子完全不是问题!”
“等你赢下对决,当上剑卫统领,我再送你一枚淬骨丹,到时候突破第二层‘铁骨生辉’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说到这里,蔡忠铁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。
“但我得提醒你,我花大价钱培养你,就是为了让你当上剑卫统领,好来帮我的忙!
“等你炼骨小成之后,你我兄弟二人联手,做掉其他几位剑卫统领,到时候,整个剑卫堂,就没人能与我竞争剑卫都统的位置了!”
“等我当上剑卫都统,至少也让你当个副都统,到时候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蔡忠铁得意地讲述着自己的盘算。
“为了我们共同的伟大的事业,明天生死决斗,你一定要拿下剑卫统领的位置!”
刘晨宇心头一凛,郑重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翌日,九月二十三,晨光初透。
试剑场上,三十六面牛皮战鼓齐齐擂响。
“咚咚咚咚!”
鼓声震得山间的雾霭纷纷散开,惊起林间一群飞鸟,黑压压地盘旋在半空,久久不落。
整个场地层次分明,总共有三面层层叠叠的石阶看台。
此刻,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。
生死决斗这种事可不多见,各院前来看热闹的人非常之多。
外院学徒身着青色劲装,中院弟子一色玄黑衣袍,泾渭分明地分坐在东西两侧。
外院学徒人数众多,黑压压一片,足有三四百人。
中院弟子也有五六十号人。
内院弟子最少,不过十几个人,但却无人敢小觑。
能进内院的的,至少也是炼筋境界的高手。
放到外面江湖上去,随便拉出一个都能独当一面。
“区区中院弟子,还想挑战我们内院?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!”
“中院都是废物,真要有能耐,能在那个地方吗?早就进内院了!”
“说的对,希望刘师兄狠狠出手,打死那个陈羽,让他们知道,内院不可辱!”
“我们那内院就是最威风的,什么外院、中院,都是些阿猫阿狗、臭鱼烂虾!”
内院看台上,十几个人不断交头接耳,话里话外,都是对中院和外院的看不起。
正北面,还有一座三丈高的石台。
台上搭着凉棚,棚下摆了一排太师椅。
叶承影坐在居中的那把椅子上,身旁左右各坐着两人。
左边坐着剑卫堂堂主,人称“铁臂银髯”的叶承端。
叶承端是庄主叶擎苍的干儿子,今年已经九十六岁了,双眼依旧炯炯有神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,袖口洗得发白,若不认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