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送到青岚山外二十里的地方,陈羽才招呼他停下。
“到这里,就可以了,李堂主今日也出力不少,应该也累了,早点回去歇着吧!”
李笑波让两个喽罗驾着马车先回去了。
他自己留在原地,看着一袭黑袍的陈羽。
这位强大且神秘的高人,不知是从何方而来。
如果能进一步拉近关系,以后对渔帮肯定多有好处。
想到这里,李笑波试探问道:“先生可否留个名号,或者给个地址,好让小弟日后报答。”
陈羽眯着眼睛,看向李笑波。
他问的这个问题,对于自己来说稍微有点敏感了。
嘴上说着是为报恩,真实想法可很难说啊。
或许是被迫害太多次了,陈羽变得越来越谨慎。
“名号和居所,你就不必知道了!”
陈羽说着,顺手拔出腰间的割鹿刀。
血红色的刀光骤然一闪。
李笑波只觉脖颈一凉,头上立刻惊出了一道冷汗。
“记住这把刀的样子就行了。”
“见刀就是见人,如果你以后真想找我,可以去夜枭会碰碰运气,凭借此刀来确认我的身份。”
说完,陈羽将割鹿刀收入刀鞘中。
“是,是,小弟记住了!”
李笑波惊魂未定,不敢再多追问。
“行了,回去吧!”
很快两人相继离开,分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陈羽七绕八绕,躲在一颗大树上观察了许久。
确认无人跟踪之后,这才换下黑袍,飞速赶回铸剑山庄。
刚进入山庄,还没走到中院门口,就有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。
“陈羽?你是陈羽师兄吧?”
面前,是一位身穿中院弟子服圆脸少女。
此刻,正一脸焦急地看着陈羽。
陈羽思索了片刻,很快也认出了她。
圆脸少女名为沙宝,之前在中院选拔时,曾一同通过选拔,进入了中院。
“我就是陈羽,发生什么事?为何如此慌张?”
确认是本人后,沙宝拉着他的骼膊便往院中走去。
“精锻坊十一号出事了,你们的师傅李阳伟死了!”
“李阳伟死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突闻此言,陈羽心中不由得大惊。
“就在昨天晚上,院首和李阳伟一起去桃香楼潇洒,两人分别在相邻的两个房间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,院首起床后,发现李阳伟迟迟不动,进去一看,原来已经死在了床上!”
说道这里,沙宝脸上满是鄙夷之色。
对于这种好色贪欢的男人,她一向都是很看不起的。
就算是死了,一样也是很看不起。
“什么?李阳伟这货也就算了,想不到周正清这浓眉大眼的,也会干这种事?”
陈羽心中无比震惊,一时竟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。
好在沙宝很快把他从震撼中拉了回来。
“要是只是死了也就算了,主要是死的地方不太好,死状也比较奇怪。”
沙宝压下声音,幽幽说道。
“奇怪,有什么奇怪的?”
陈羽不解。
“据院首说,李阳伟死的时候,衣襟散乱,中衣半褪,仰面倒在鸳鸯锦被之上。”
“他胸腹处有许多红痕,面色青白如蜡,唇角尚凝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仿佛死前正经历极大的欢愉。”
沙宝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据验尸的仵作说,这是‘脱阳而亡’,是酒色过度,精气暴脱之症。”
陈羽点了点头,李阳伟一向好色,死于这种情况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。
对于这种人来说,说不定这就是人家最理想的归宿。
“但是院首觉得有问题,他认为李阳伟身上的伤痕,不象是寻欢作乐所导致的,更象某种妖物或阴鬼的手段!桃香楼中,可能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!”
两人边走边说,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中院料场。
北区料仓前,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。
见陈羽走来,连忙出声叫住了他。
“陈师弟,你的斩鸦炉出事了!”
陈羽抬头望去,说话的正是中院弟子周铁牛。
还没等他回话,周铁牛又急吼吼地说道:“萧天麓那帮人见你师傅死了,认为你在中院没有了依仗,就纠集了一帮人,合伙把你的斩鸦炉给砸了!”
“我师兄他们呢?”
陈羽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