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会场外围,各怀鬼胎
    望江城,东城区。

    平安街的尽头,有一家棺材铺。

    棺材铺后院有口枯井,井底早就被人掏空了,通着一条斜向下的地道。

    戌时三刻,乌云掩月。

    陈羽终于来到棺材铺后院。

    还没走到枯井旁,忽然传来三声猫头鹰叫声。

    “咕——”

    “咕。”

    “咕!”

    第一声长,第二声短。

    第三声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猛地断掉。

    陈羽知道这是夜枭会的暗号,便蹲在枯井旁,按照夏侯飞教的暗语对井中说道:

    “并肩子辛苦(兄弟辛苦),我身上没有暗青子(暗器),也不是老柴(官差),烦请滑条子(道路)通了(让开),来瓢把子窑拜山(来进行交易)。”

    井里沉默片刻后,出来个一道瘦削的人影。

    人影身穿黑袍,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    陈羽抬头看去,那双眼睛目光很清澈,乍一看竟有种愚蠢大学生的既视感。

    “请兄弟抛个柴马!”

    黑衣人开口,声音也很清澈,听起来似乎是位年轻女性。

    所谓的抛柴马,就是要钱的意思。

    让陈羽掏入场费,也是检验财力的一种手段。

    陈羽从腰间掏出五两碎银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毕竟是夜枭会看的场子,只有乖乖掏钱才能享受相应的服务。

    这些只是入场费,如果要在外场摆摊的话,还要另交五两的摊位费。

    要是进内场开台拍卖货物,更要留下十分之一的银两抽成。

    黑衣人伸手接过钱,片刻后从裤中掏出一块黑布条。

    “蒙上眼,跟着走。”

    陈羽接过黑布条,感觉上面有股子腥味。

    不象是血,好象是鱼鳔胶的味道。

    之前听夏侯飞说过,这是水耗子的记号。

    水耗子就是专门在暗渠里领路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生下来就在地道里爬,不依靠眼睛观察,而主要依靠鼻子和耳朵的感知。

    眼前的这位黑衣人,应该就是水耗子了。

    陈羽用黑布条蒙上眼睛。

    却依然能够看清四周的景象。

    区区一层破布,果然还是无法阻碍耳聪目明的体质。

    黑衣人攥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陈羽感觉那只手柔软如棉,温润如玉。

    手掌虽然触感很好,但是却流出不少细汗。

    弄得手腕上黏黏糊糊的,略微有些恶心。

    “这家伙好象是个新手,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。”

    陈羽腹诽道。

    “我说抬脚就抬脚,我说低头就低头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叮嘱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是绊一跤,就,就自己滚回去。”

    语气虽然很严肃,但陈羽总有种想笑的感觉。

    七拐八拐,上坡下坡。

    踩过碎石,蹚过没踝的积水。

    中间闻到了三次奇异的香味,似乎是暗门的位置标记。

    每次闻到香味,领路的水耗子就数一个数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。”

    三次之后,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到了,把布摘掉吧。”

    “眼睛别瞪太大,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。”

    陈羽摘掉黑布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个由废弃地下河道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间。

    东西走向,望不到两头。

    穹顶是青砖砌成的。

    每隔一丈就挂着一盏油灯。

    灯盏是死人头骨做的。

    天灵盖凿个洞,倒上鱼油,用棉线捻成灯芯。

    头骨灯像征着夜枭会的规矩。

    灯亮着,说明这片场子有人罩着,尽管做买卖。

    灯灭了,说明官府来扫,或者仇家来砸,各人逃命,场主概不负责。

    今天灯全亮着,一共三百多盏,照得整个集市昏昏惨惨,象是地府的鬼市。

    走进会场,空气里弥漫的各种味道让陈羽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酒味、烟叶子味、铁锈味、驴皮胶味、朱砂味、麝香味,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屎尿臭味。

    这地下河道上面就是望江城的暗渠,时不时会有粪水渗下来。

    会场中,来来往往的人不下三五百号。

    有裹着破羊皮袄的,有穿着绸缎但故意在地上蹭了一层灰的,有光着膀子一身刀疤的,也有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。

    根本分不清谁身上揣着真金白银、谁身上揣着一把要命的匕首。

    “兄弟,需不需要提供保密服装?”

    黑衣人好象突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