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保密服装?”
陈羽疑惑道。
“就是那个,客人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,我们夜枭会可以免费提供一套黑袍,您可以一直穿到会场结束。”
“我都进来了,这么多人都看到了,现在再穿还有用吗?”
陈羽反问。
黑衣人讪讪一笑,神情略显尴尬。
“按规矩来说是进场前询问的,但是我给忘了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五两银子塞给陈羽。
“入场费我替你出了,不要向场主揭发我!”
“……”
陈羽古怪地看着她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来都来了,也别计较太多了。
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,该穿的还得穿。
在一旁的角落里,黑衣人帮陈羽罩上了一层黑袍。
又用黑布蒙住了面庞,只露出一双精悍的眼睛。
两人沿着集市南侧行走,一排用棺材板搭起来的摊位映入眼帘。
最东头的摊主是个独眼老汉,还缺了半只耳朵。
他摊子上摆的东西不多。
只有三把横刀、两把匕首、一副手弩。
陈羽挨个看了看,没有说什么。
一个穿着皂衣的汉子走到摊前。
学着陈羽的模样,用手指挨个摸那几把刀。
摸到第三把的时候,他手指停住了。
那把刀的刀柄上缠着旧布条,布条底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纹路。
独眼老汉眼皮骤然抬起:“那是杀过人的,十七刀,刀刀透甲,你要是不见血不舒服,这把正合适。”
皂衣汉子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什么来路?”
“这可是白铁山庄流传出来的好刀,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!”
“炼血境武者用了它,甚至能越级斩杀炼皮境!你要想带走,至少要出三贯钱!”
“贯你奶奶个腿!”
汉子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刀刃上崩了两个口子,杀过人是不假,但磨过头了,刃线都歪了,最多值一贯二。”
老汉这才抬起那只独眼,打量了汉子一眼:“行家?”
他伸出右手,拇指扣住中指,比了个手诀。
那是铁匠行里的暗号,意思是“你也是吃这碗饭的?”
汉子大拇指一翘,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点自己胸口。
这手诀意思是“半碗饭,饿不死。”
老汉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既然是自家兄弟,一贯二拿走吧,附送你一副皮绳缠柄,再送你一块磨刀石。”
汉子从怀里摸出一串钱,数了数,扔到摊子上。
钱是永昌通宝,但边上都磨圆了,且每一枚都打了孔。
这是“戒钱”,专供地下黑市用的,一旦流到市面上,一眼就能认出是赃物。
交易成了。
汉子把刀往腰带里一别,站起来就走。
老汉在他身后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那刀煞气重,头七天晚上你得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压着,不然它半夜自己会响。”
汉子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走了。
望着汉子远去的背影,陈羽忍不住摇头叹息。
他刚才用装备栏查看过,那把刀就是一件废品。
别说一贯二了,卖半贯钱都算贵的。
这汉子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。
“不愧是黑市,果然水很深啊。”
“坑的就是所谓的老手,自以为经验丰富、眼光独到,殊不知早就落入陷阱之中了。”
陈羽深深地看了独眼老汉一眼,不再逗留,继续往前走。
集市中段,是烟火气最重的地方。
其中有一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灶台。
灶上架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,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一些药材。
灶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婆,胖得象一尊弥勒佛,但两只手却瘦得象鸡爪子。
一胖一瘦对比之下,看着特别瘆人。
老太婆脸上抹着厚厚一层脂粉,那脂粉在油灯底下泛着死白色,活象是纸扎店里出来的纸人。
她旁边蹲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。
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。
一看就是常年吃药散吃坏了底子。
丫头不说话,只负责收钱。
来的主顾大多遮着脸,往灶台前一蹲。
不直接说要什么,而是说切口。
“婆婆。”
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蹲下来,压低声音:“身上有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