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乞伏博平又岂能不明白其中道理,他只是本能地觉得,乞伏国仁带领乞伏部走的路,太危险了,有种趋利避害的意识....…
见乞伏博平默然服从态,乞伏国仁眼中又闪过一抹精明,玩味道:“博平兄,你说我派人去长安,也向秦帝求娶那位阳平郡主如何?”
闻之,乞伏博平讶然:“大王为何生出这样的念头?”
乞伏国仁神采奕奕的,讥笑道:“听闻那个秦国郡主,是秦帝苟政的亲侄女,才貌俱佳,器识不凡,在长安城内芳名飞扬,否则如何将我那愚蠢的父王迷成那样,连邦族部民生计安危都不顾了。如此佳人,若有机会,我岂能不见识见识?再者,这是秦帝许给我乞伏部的和亲郡主,我向秦廷求娶,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!”
听乞伏国仁的说辞,乞伏博平表情又有些拧巴了,看向这位年轻的乞伏王欲言又止。
“大王,先王因此美人,误国误民,直至失国亡命,由此可见,此女虽是秦国贵胄,但终属不祥之人!大王,当以先王为鉴....”乞伏博平终究忍不住劝谏道。
“哈哈哈!”闻其劝,乞伏国仁发出一阵爆笑:“博平兄,莫不以为我也被那美人迷惑了?大可放心,纯属笑谈!什么样的绝世美人,比得上我乞伏部的未来,比得上我数十万臣民安危?”
听他这么说,乞伏博平长舒一口气,暗一思索,也不由莞尔,他却是被乞伏国仁搞得有些神经敏感了。连面都没见过,怎会被那秦国郡主迷惑.....
“不过,还是应派人,前往长安求婚!”笑声戛然,乞伏国仁又十分认真地说道:“过去,是秦贼以婚姻为饵,迷惑我那父王,大兴土木,消耗我乞伏实力,祸乱我部族人心;
此番,我却是要以借求婚,麻痹秦廷,所有的欺辱与仇恨,终将还给秦国,还给苟政。祸民乱邦之债,或许就从这位郡主身上讨回来..”
乞伏博平仔细地想了想之后,点着头,道:“倘如此,大王需准备厚礼,并派出一名熟悉秦人风俗事务,机警能言的臣属,将大王臣服亲近之意,上达秦帝,以骄其志,安其心!”
“放眼苑川城,还有比博平兄更适合的人吗?”乞伏国仁看着他,轻声道:“只是不知,博平兄是否敢去长安那龙潭虎穴闯一闯?”
“臣愿往!”没有丝毫迟疑,乞伏博平拜道。
“秦国君臣皆非易与之辈,务必小心应付,拜托了!”乞伏国仁郑重道。
“请大王放心!”
话音落,殿中逐渐趋于安静,乞伏国仁又蹙眉思忖少许,面色一动,手指向西边交待道:“博平兄此前给我讲过一个“唇亡齿寒’的故事,派人过河,秘密拜访秃发推斤,也给他讲讲这个故事!顺便,关心一下我父王在秃发部的情况...”
七月流火,立秋后的长安,早晚似乎多了一丝凉爽,但也仅仅是一丝,盛暑未了,秋老虎仍在肆虐,烤得人汗流浃背。
长安城内,除了固有的烟火、粪土味道,汗臭味也明显加重许多。
一直到七月下旬,暑气终于只剩下点尾巴,距离秋高气爽尚远,但对从酷暑中走过来的长安士民来说,已经可以感叹“天凉好个秋”了..
在瓜梨枣葵等应季果蔬新鲜上市之时,朝廷对远征河套的战果消化,也全面展开了。
当连英杰等将士还在归途时,朝廷这边,已然将河套的战利品,基本分配好了。
至于分配原则,也很简单,就四个字一一利益均沾。
不论是人口、牲畜还是其馀杂货,首先给出击将士留一份,作为犒劳与抚恤,这是最毋庸置疑的;其次对朝廷策动此次行动的靡耗进行补充,尤其是马匹;
再剩下的,部分用作边防边务,尤其是洛川、上郡二郡初置,任何人物力资源都不会是多馀,牛马牲畜及人口,更是最珍贵的生产资料。
当然了,那些俘虏人口的去向,主要分为两类,要么被赏赐给有功官兵为奴,馀者悉数打入秦国的矿山,不论哪一条,都彻底失去自由,无法再以一个自然家庭“单位”而存在。
自开年以来,沉寂已久的含元殿(苟政称帝后更宫城正殿含光为含元)又“开张营业”了,苟政在此设宴,款待北征归来的将士们,并着中枢重臣作陪。
苟政一年到头,大部分时间都在太极殿起居、读书、理政,自王猛拜相之后,连大朝会都很少开,军国大事往往就是君臣几人开小会处置了。
再兼自去岁旱灾以来,苟政进一步在朝廷提倡简政,厉行节俭,少事盛会,如此一来,含元殿闲置的时间就更多了。
也由此可见,苟政专门在含元殿给北征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