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七章 逆势谋划
    “丞相!刘焉拜见丞相!”尚书台内,甫一照面,刘阏陋头便给王猛行了个大礼。

    为了进一步向秦廷靠拢,以表依附之心,刘阏陋头又给自己改了个名一一刘焉。

    对其卑敬姿态,王猛都不禁愣神,但很快放下架子,脸上露出大秦丞相的亲和,起身搀起刘焉,嘴上热情道:“左贤王快快请起,如此大礼,本相担当不起啊!”

    刘焉却撑着股蛮劲儿,硬是跪在那儿,言辞卑微道:“万望丞相开恩,怜我部民,施以援手啊!”见其状,王猛眼神微诧,笑容依旧温和:“左贤王这般,可不便谈话!还请先落座,喝口热茶,有何要事,从头叙起...”

    听王猛这么说,刘焉这才站起身来,再表示感谢后,方落于客席。

    回到丞相大位,王猛审视着面前这位胡王,回味着适才他那番表演,嘴角略微勾了下,温和道:“究竞出了何事,竞致左贤王如此?”

    闻问,刘焉那粗鄙的面孔上,露出一抹既委屈、又愤慨的神色,激动道:“刘悉勿祈那贼子,半月前又遣兵南掠,我部属遭其劫掠,部众、牲畜损失惨重...”

    刘焉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王猛的反应,见他蹙眉,又继续道:“这一年多来,刘悉勿祈屡屡南掠,袭我部众,使我不堪其扰,也败坏了大秦北边治安....”

    “刘悉勿祈之患,本相亦有所闻,此贼的确猖獗!”王猛打断刘焉的激愤,看着他,平静道:“左贤王此来,希望朝廷如何援应?”

    闻问,刘焉两眼微亮,满怀期待地道:“我有二事祈望朝廷应允。其一,我部众暂驻于塞北,饱受刘悉勿祈侵袭,日渐窘迫,难以立足,恳请朝廷开关,准许我部内迁至杏城以南栖居;

    其二,经此劫数,我部生计亦难以为继,盼望朝廷施恩降德,拨下一批钱粮,助我部民顺利过冬,”

    言罢,刘焉便老老实实地候着,等待答复。

    王猛则捋起了胡须,陷入思考,不时飞给刘焉一个眼神,沉吟几许,问道:“这两条请求,左贤王应与陛下禀明过了吧!”

    刘焉带着几分委屈:“正是!陛下说,目下大秦国政皆委丞相执秉,让我与丞相商量!”

    说着,刘焉又迅速拜倒:“万望丞相怜悯开恩,我与部众感激不尽,必有后报!”

    见状,王猛被迫起身,对刘焉示意道:“左贤王请起!”

    刘焉有些不依不饶,腆着脸祈求道:“恳请丞相,务必施以援手....”

    看他那副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样子,王猛目光一冷,板着脸,嗬斥一声:“先起来!”

    注意到王猛那不愉的模样,刘焉立刻收起了那副做作的姿态,麻利起身,微躬着腰,可怜巴巴地望着王猛。

    毕竟是曾经的铁弗左贤王,能含羞蒙耻、卑躬屈膝,做到这个份儿上,也算不易了。

    而王猛,哪怕心知刘焉这胡虏在耍把戏,也被他那“无辜可怜”的表情给逗乐了。

    当然,王猛并没有笑出来,又琢磨几许,方道:“左贤王两条请求,不算为难,以情以理,本相与朝廷,都可采纳!”

    “不过!”刘焉脸上的惊喜之色才出现,王猛又一个转折:“左贤王乃铁弗旧主,刘悉勿祈倚仗拓跋鲜卑夺位,你流亡在外,他绝不肯罢休,势必诛除!

    一味的避让,终非长久之计!朝廷固然可以提供庇护,然而,左贤王就甘心,从此远避河套,如鼠蚁一般躲在阴沟暗角,苟延残喘,度此残生?”

    听王猛这番话,刘焉表情严肃了,眼神深处流露出一抹恨意,直接问道:“不知丞相有何良策,可以教我?”

    王猛手指北方,微笑道:“左贤王可想重返故地,夺回王位?”

    刘焉微愣,旋即瞪大了眼睛,带着几分郁闷道:“如何不想?这一年来,我是朝思暮想!然,若无大秦支持,仅凭我那几千残部,如何敢北上,如何驱杀刘悉勿祈?”

    面对刘焉的怨艾,王猛做了然状,眼神深处则浮现出一抹算计。少顷,以一种沉稳的语气道:“左贤王且回宾馆暂歇,此事,本相还需众僚筹谋一番!”

    “丞相...”

    “嗯?”王猛只一个眼神,便让刘焉收了口。

    流亡渭北,依附秦国,寄人篱下,前途难测,最根本的生存的压力,让刘焉锻炼出城墙般厚的脸皮与缠人本事,也同样练出了进退分寸。

    对上王猛那眼神之后,刘焉便知,此事不宜在继续纠缠了,当适可而止。于是,又一次恭躬敬敬拜道:“烦劳丞相,我不再叼扰,先行告退!”

    “左贤王且安心,送一送!”王猛很满意刘焉的识趣,朝侍立的舍人伸了伸手。

    待刘焉退下,王猛面上顿露沉思之状,缓缓闭上眼睛,大脑快速开动,就刘焉及河套铁弗的各方面情状消息,做着综合的权衡与判断...

    良久之后,王猛恢复了从容,似乎理清了思路,命人取来一张囊括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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