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武与陈晃二臣陪同左右,闻之,陈晃沉声应道:“请大王放心,臣等必定全力保障!”
“至于牺牲的官兵...”苟政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一抹波动,但很快便恢复了坚定与平淡:“按照战亡抚恤,一定落实到位,将后事办好!”
“诺!”苟武应道。
这场冬季大阅,终究没能避免死亡的事件,一共七名秦卒牺牲,大部分都是行军拉练造成的,两人失足跌死,两人受寒发急症病死,还有两人遭受猛兽袭击重创而亡,还有一人,是马术竞速比拼中失误落马摔死..
这还是秦军阅兵,第一次出现死亡事件,过去也顶多出现一些意外伤害。不过,就今冬这个天气,这种搞法,出现些死亡并不是什么让他意外的情况。
“一下子牺牲七名将士,七名勇士,孤心疼啊!”苟政一脸怅然,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情绪,竖指交待道:“此事一定要善加总结,今后制定计划,要考虑更加充分,尽量避免无谓死伤!”苟武微垂头,拱手道:“此次,是臣等所虑不周,累将士无谓死伤,请大王问罪!”
“孤也是同意了的!”苟政摆手道:“极限环境下对将士战力、意志的考验,总还是要有的,但在具体操作上,该优化就优化!”
转眼,苟政看着苟武,认真地道:“眼下不是追究过错的时候,而是要想好,将来如何调整、改善!”苟武再拜,表示对秦王宽恩的感谢,说道:“以臣初步考量,冬季大阅,一年一度,不能荒废,但具体检阅项目,可以进行删改。
如长距离行军,不宜放到冬阅,应改到夏秋时节,融入到各军平日训练中。即便要进行冬季考核,也不宜大举行动,当由小股精锐营团展开.....”
“思路不错,可照此完善!”苟政听了,微微点头,认可道。
“军心士气如何?只怕目下诸营,怨气冲天吧!”苟政又问。
苟武也不避讳此事,应道:“将士疲敝,各军各营皆有怨愤之言,不过,臣已让各卫将军前往安抚,各级将校、都尉也竭力约束。
大王传制犒赏,兵部各类物资下发后,各军军心已然稳定下来...”
闻之,苟政沉稳依旧,宽宏大量地说道:“将士有怨气也属正常,让将领们多加安抚,你们这些将帅,也多去看看,以作安抚。”
“当然最重要的,犒劳物货,尽善尽美,尤其是酒肉,不要吝啬,也算实现孤与众军同庆冬至的诺言!”苟政看向陈晃,微笑道。
陈晃嘴角也挂上了几分笑意,退后一步,揖手道:“臣明白!”
寒风像刀子般在面上肆虐,吹得人脑袋发昏,滋味实在难受,通过气后,苟政便招呼二人回帐去。“德长以为,此次冬阅效果如何?”归王帐,苟政便烤火,便问道。
苟武站在暖炉另外一侧,同样伸出两只手,稍加思忖,方答道:“就这几日考核进程来看,我军兵制及训练改革,可谓卓有成效。
不过,兵改未久,新编制仍需熟悉,新《操典》颁布时间不长,要求又太高,还有不少欠考虑的地方”
“总的来说,差强人意?”苟政问道。
苟武略顿,但点了点头:“以臣之见,还需继续提升、完善!”
相比苟武的谨慎乃至沉重,苟政语气显著轻快,道:“一年之内,有这样的效果,孤已经很满意了!所有的不足,只是欠缺些时间,以及朝廷的恒心罢了!”
迎着苟政那双被炉火映得闪亮的眼睛,苟武郑重拜道:“大王英明!”
何止是英明,对苟武与大司马府、大将军府及以下所有参与兵改的将吏们来说,苟政这番话,已经是极其明确的肯定与鼓励,可以让他们安心放下负担,继续上路了....
任何改革成败,当权者的意志、决心与心态,都是极其关键的一种因素。
“此次军演,哪支军队表现最为出色?”苟政又略带好奇地问道。
对此,苟武几乎不假思索,简洁有力道来:“左右两军羽林,当之无愧!”
闻之,苟政也没有任何诧异,面上甚至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轻描淡写道:“孤与诸君付出那么多心血,朝廷投入那么多钱粮、财货、土地、名禄,兵士又都是从内外众军中精挑细选。
若是做不到鹤立鸡群,那我们就要反思反思,羽林军那些将领们,也要好好问问责任了....”这话说得,即便苟武都不禁心生凛然。
说着,苟政又笑了笑:“羽林虽是我秦军精华,但朝廷与国家并不能只靠它!诸卫府军,哪支部队表现最佳,说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