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分怎么都轮不到他们,而对白氏一族来说,最重要的“家产”黄白军府,秦王已经赐与他们了。若非这场内斗,同样轮不到他们,于情于理,白兴、白隆二人,都是可以接受的。至于其他,徐徐图之即可。
而新任的白氏族长白康,他的意见就更不重要了,过个四五年,等他大些了,能主事了,或许才具备一点发言权..
白氏叔侄的表情变化,苟政是尽收眼底,嘴角掠起一道愉悦的弧度,逡巡的目光又一一从白兴、白隆、白泰三人身上扫过,交待道:“白康年幼,尚不能理事,黄白与白氏事务,白朗将率部前往陇东开辟视野,剩下尔等这些做叔父、兄长的,要多多帮衬才是,保境安民,持家兴业!”
对此,白兴立刻恭顺地表示道:“大王教悔,臣等必当时刻铭记!大王对我白氏关怀备至,白氏子弟,必定竭尽忠诚,以报恩德!”
白兴言罢,白隆、白泰也紧跟着表态,顺从之极,至于苟政才把白信、白涛俩白氏嫡子斩杀这一节,已然抛诸脑后了。
都说秦王威严恐怖,但对此时的白氏叔侄来说,却怎一个和蔼可亲了得。
很简单的道理,把白氏这盘蛋糕分给他们,带给他们最直接的利益,就是好人,就是明君圣主!拜谢间,白兴与白隆甚至悄悄对视一眼,焕发着明亮神采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,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。
白信、白涛被斩,白朗贬离,白泰庸弱,白康幼冲,今后这白氏一族,还不得他们这两个手握强权、德高望重的叔父说了算?
而对几人的表态,苟政又无声地笑了,眼神微凝,又吩咐道:“眼下城里城外,只怕有数万双眼睛盯着,几万颗心悬着,就等一个结果。
尔等退下后,要代为抚慰,让白氏族部安心生计,这黄白的天,依旧是我大秦,国家依旧需要他们出力,朝廷依旧能为他们遮风避雨..”
“诺!”
“黄白的三长、白氏的族老们,现在何处?”扭头,苟政问弓蚝。
弓蚝拱手道:“遵大王令,已征聚于衙内,等侯召见!”
“走,随孤一道,去看望看望他们!”苟政起身,轻笑着说道。
“景略,对白氏如此善后处置,你觉得如何?”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外走去,苟政低声问近身随从的王猛道。
闻问,王猛的眼中活泛着一丝精明,感慨着应道:“大王这番安排,立威,推恩,施德,白氏一族,必然走向分化,再难如过往那般齐心,朝廷的权威将深耕于黄白,不似从前那般游离.”
苟政的那套善后措施,说白了,只是换种形式的“推恩令”罢了,道理是一样,目的也类同。王猛自是深析其中道理,对苟政的处置,也相当认同。
“景略也多想想,可有什么疏漏之处需要补足?”苟政嘴角微勾,询道。
王猛略加思忖,答道:“以臣之见,经过一场风波,黄白想要由乱归治,恐怕还需一定时间。朝廷可趁机,往黄白派遣一位能才干吏,一位强项令,播沐王化!”
苟政微微颔首,抬手指示道:“具体人选,待回长安后,你与柳恭商量,挑出一位勇于任事的良臣来!”
“诺!”王猛点头应道。
黄白城矮,衙门更小,提供不了太大空间,于是苟政就在衙门前的空地上,接见几十名应邀而来的黄白的“长老”们。
席地而坐,表现甚是接地气,苟政微笑着,以一种略带感慨的口吻说道:“孤此来,皆应黄白械斗。白氏遭此剧变,孤初闻之,既感惊愕,更觉痛心!!
为何?那么多好儿郎,没有牺牲在开疆拓土、保家卫国的战场上,却死在同宗同族的兄弟手足手上,无谓的流血!
白氏是我大秦有功之臣,多年以来,为国浴血杀敌,就孤所知,有不下三百的白氏子弟族人,牺牲在战场上,为朝廷流过血的,更不知凡.....”
在黄白衙前,苟政语重心长地对白氏族老们,诠释了一个深刻的道理:公战有功,私斗有罪!难说苟政这番诚挚的话语、亲切的姿态,具体能起到多少作用,至少在半个时辰后,结束这场会见时,在场白氏族老们,大多面露感激。
表面看来,那场残酷械斗带来的血煞之气,在秦王的温言细语中,被化解了大半。
离开黄白时,在面对一众送行的黄白士民时,苟政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,他觉得,自今以后,黄白白氏至少能给他再提供一千忠勇之士(炮灰)。
正统五年冬十月二十日,阔别已久,秦王仪驾,终于重返京畿,当长安那高大的城垣远远地出现在视野中时,苟政油然而生一种喜悦之感。
从入主长安以来,哪怕算上过去统兵亲征,苟政都没有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