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问,朱彤脸上就象被打开了表情开关一样,变幻几许,拱手应道:“启禀大王,臣与丁将军之间,只是公事之争!”
“能解决吗?”苟政又问。
“能!”朱彤没有丝毫迟疑,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“你拿什么解决?”苟政当即反问。
朱彤沉默了.....
苟政询问的缘由,乃是此前纵火风波后,授意京兆府、城防军合作创建长安防火应急机制事宜。
对此事,朱彤投入了十分的热情与精力,根据纵火事件中严重的损失与血淋淋的教训,在市坊管理中,制定了一系列的防火应急宣传、预警及稽查条制。
当然,条制好立,落实不易,其中最要紧的无疑是应急部队的创建,有王命在,城防将军丁良还是比较尽力,从长安城防军中抽调了三百官兵,作为火情巡察及应急反应部队。
而京兆尹与城防军之间的矛盾,也因这支应急部队而起来,尤其在指挥权上边。
按照此前粗略的安排,在应急机制及反应部队的创建上,尚书台出钱,京兆尹出钱、
出人,城防军出兵。
朱彤积极筹办此事,一则王命加身、职责所系,二则政绩建树导向,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借此扩大权势,尤其是强权。
在京兆现有职官差役的基础上,再得一批“正编”吏卒,并且还是俨然带有强权、暴力属性的职业军队。
经费上,还有尚书台的支持,种种好处,都是促使朱彤辛苦操办、落实此事的动力。
然而,等朱彤费心劳力,将所有框架搭起来,待遇都给齐之后,问题出现了,原本十分配合、始终表现出忠实执行王令的卫成将军丁良不配合了。
更准确地说,丁良出手摘桃子了。
这支应急部队,朱彤根本都指挥不动,仍然唯丁良之命是从。
训练、巡防计划安排,是城卫衙门在制定,出动命令也由丁良下达才有用,但一应养卒耗费却是京兆府在承担,至少承担了一半,以及前期那么多在条制创建上的心血。
这样的情况,朱彤如何能接受,又如能忍,为此,他几次找到丁良,希望他能遵循王命,与京兆衙门和谐密切配合。
而丁良的表态坚定而有力,他正在切实执行秦王之令,应急部队他出人出力创建起来了,防火巡逻也按照他朱府尹制定的条例在进行,甚至已经起到效果,率先反应出动扑灭了几场小火.
至于指挥权,不好意思,承担军事职能,可不是京兆尹下属的那些皂吏衙役,朱府尹又没带过兵,更不熟悉那些兵土,还是交由城卫衙门统一指挥更合适。
而况,秦王想要的火情巡逻预警与应急出动,他都能实现,并且效率更高,效果更好丁良一番陈辞,可算把朱彤惹恼了,这不强词夺理,想要欺负老实人吗?
朱彤可不是什么老实人,也并不是太忧这些丘八,用京兆府的钱粮,养他城卫军的兵,这种亏本的买卖朱彤不做,也合朝制!
于是,在发现丁良的“狼子野心”之后,朱彤果断断了由京兆府协发的那部分粮饷,
甚至截留尚书台那边下拨的“专款”:::
粮一断,自然轮到成卫那边炸锅了,闻讯之后,恼怒不已的丁良找上京兆衙门,气势汹汹地讨要粮饷。
好大胆的朱彤,竟敢截留军费,秦王令下,国库拨款,凭什么截留?这是什么,触犯军法,是要杀头的!
面对丁良的兴师问罪,朱彤自然没有畏惧的道理,堂堂京兆尹,岂能被一丘八简单吓住?不过朱彤也一改此前不忿,笑脸示人,慢条斯理地做出解释。
他并非刻意为难,京兆府库拮据,朝廷拨款有限,而要如秦王交待那般形成有效的防火救灾预警救急机制,需要做的准备不少,需要耗费钱粮的地方更多,其中可不止一支应急部队的事情..::
一番推之辞的背后,朱彤想让丁良明白的是,这件事情,是以他京兆府为主导的,
钱款在他手里,他掌握看主动。
朱彤自然也不会认为这点手段就真能拿捏住丁良,毕竟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领,还是秦王的忠实走狗,长安城的卫成将军,哪儿是容易摆平的。
朱彤想的,只是看能否刺激丁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措,让自己占据道义朝制上的优势,另外,则看能否借丁良把事情闹大,闹到秦王苟政这里.::::
如果丁良能够妥协,那自然更好,如不成,要解决这场争端,也只有苟政这个大王可以做出压服双方的裁决。
而朱彤显然小瞧了丁良,这可不是普通将领,这是个有看狠的坚忍、凶狠与狡猾的宿将。
没从朱彤这里讨得便宜,回衙之后便偃旗息鼓,也未进宫向苟政汇报诉苦什么的。那三百应急官兵的供养,由他城卫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