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双方硬是僵持了近一个月,丁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,尽职尽责,坚决不放弃应急部队的态度,这可是他的部下。
朱彤呢,则慢慢感到尴尬了,他没想到,这胡儿竟如此能忍,比起那些苟氏勋贵、骄兵悍将,可要难对付多了。
毕竟丁良这么一番表现下来,反而使朱彤自已落了下乘,显得不顾大局、倚势弄权、
打击报复..:::
近来,朱彤正为如何解决此事而头疼了,昨日才又登门城卫衙门,与丁良一番对话,
意图缓和关系,希望双方各退一步,大事为重,总不能误了公务。
但丁良的态度依旧,事可以配合你做,但那些应急官兵是他的部属,指挥权必须掌握在他手里,他得为他们负责!
结果,丁良油盐不进,朱彤拂袖而去。
而丁良在此事上的态度与做法,自然也不是为了与朱彤对看干,只是他处在卫成将军的位置,他就有坚持的理由。
丁良所率长安卫成部队,经过几次改编,到目前为止已经相对稳定了,编制规模定在三千人,而这三千人,承担着长安宫城以外诸市坊、城门、仓库乃至城郊的治安职责。
且不提长安卫成将军这个位置的敏感性与重要性,作为将领,手中掌握多少军队,可与他的权势以及秦王的信任挂钩,
三百人,若从城卫编制划出,在丁良眼里已经算得上伤筋动骨了。另一方面,这所谓的防火应急部队,也是在侵蚀他城卫衙门的职权..:::
哪怕仅基于这两点,丁良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这部分官兵及其职权。
对于这些,一开始朱彤或许还有所忽略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认真思量,他也明白过来。
但出现的问题,不是明白其中缘由,就能够彻底解决的。
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,双方都有些被架起来了,丁良是咬死职权不放松,意图将防火应急的事务权力全部接过来,而朱彤显然不可能给丁良与城卫衙门做嫁衣..:..,
而到这个局面,不管是局里人还是局外人,都明白一点,想要打破僵局,拿出一个解决方案,还需看秦王态度,也只有他具备这种权威。
只不过,此前朱、丁二人都没有将官司打到王驾面前的意思,而苟政也充耳不闻,故作不知。
一直到今日朱彤奉召奏事,苟政方才提及此事。而当苟政问起解决办法时,朱彤一时间也唯有沉默以对。
不是找不到话说,而是还不清楚苟政的态度。同时,朱彤的心头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说到底,他也只是一个外臣,而丁良则不然,那是从龙旧臣,是秦王苟政的忠实走狗,想要凭自己的权力与手段压服丁良,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如果说有什么是值得庆幸的,大抵此时的秦王,对他的态度依旧宽和、大度。
见朱彤沉默不语,苟政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京兆与城卫二衙之间的矛盾与分歧,孤早有所闻,也一直在关注。
之所以没有干预,也是在尤豫,在思考....
闻声,朱彤下意识抬头望去,苟政都这么说了,那便是有决定了?
丁胡儿勤见过大王了?朱彤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。
苟政又舒出一口气,以一种严肃的口吻,缓缓说道:“孤思来想去,此事闹成今日之僵局,还是此前孤所虑不周!”
闻之,朱彤脸色微变,赶忙表示道:“大王言重了!实是臣下无能,未领会上意,处置失措!”
“孤没有罪于下的习惯!”苟政摆摆手,继续道:“是孤事前没有设想周全,京兆尹与城卫之间,可以协作,却不能混同,
听此言,朱彤面色微变,张嘴欲言,却见苟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:“孤思来想去,也认为,军队还当将军管,孤要的应急幢队,也不仅仅为防火事宜,置于卫成衙门下属,也更合理、灵活、方便!”
苟政这番话,态度可谓明确了,心头虽早有预料,但听他亲口说出,朱彤这心头也实在不是滋味。
注视着朱彤,等他消化此决定,神情恢复正常之后,苟政方才温声宽慰道:“当然,
你在此事上,也的确辛苦了。
你所拟那些条制,孤也了解过,皆据实而立,言之有物,完全具备落实执行的条件。
孤的意思,巡察及应急反应幢队,仍由城卫统一管辖指挥,粮由尚书台调拨。
你在各市坊内置立的防火救灾条例,包括预警宣传,京兆府仍该推进,毕竟长安的安定,可不是几百应急幢队就足够的,还需官民协力。
你这个父母官,首当其责,可不能懈迨!”
“诺!”苟政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