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杂以一些吴钱、晋钱,价值不一,但明显比苟政搞的“正统钱”要厚实多了。
这些钱,自然是韩铁在关东随军“挣”来的,不似其他实物,这东西虽然也有些分量,但随身携带,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。
只一会儿,主簿将手中几枚钱往钱堆一抛,淡淡道:“这些都是旧钱,只怕用不了!”
“为何?虽是旧钱,也都是铜钱!”韩铁不解。
主簿拿起一枚五铢,轻笑道:“你若拿这些钱找人交易,若有人愿意,自然也能使用。不过,这些钱最大的劣处在于,不能购买官铺的粮布盐铁等器物。
这些钱,上面刻的是‘五铢”,而非秦王‘正统”。我秦国的物产,自然只有我秦
听其言,韩铁不禁面带可惜,叹了口气,正欲收起那袋钱,却被主簿按住了:“且慢!”
韩铁拧着眉,看向他。只见主簿面带笑意,耐性似乎重回他脸上:“我却有个两全之法,秦王有令在先,将士军民,可用旧钱,按比兑换新钱,韩队长这些钱,可有意在营中兑换?”
默默地看着主簿,韩铁问:“我这里有三千一百馀钱,能换多少新钱?”
主簿眼珠一转,摊手道:“未曾点清,却难计算,何况,你这些钱,制式过于杂乱,
老旧不一,也需综合权衡.....
一”
闻言,深深地看了这名主簿一眼,韩铁却不再有任何尤豫:“换!”
主簿略显意外,但双目之中明显喜色一闪,当即安排一名军吏:“去,将这些钱点查清楚,按规矩给韩队长兑换新钱,再把赏赐新钱,一并给韩队长!”
又看向韩铁那张冷冰冰的面孔,主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,平复心情,又确认道:“其他物料?”
“我没异议!照实发放即可!”韩铁道。
“这是自然!”主簿当即应道,义正而辞严:“都是自家将士弟兄,岂能坑损?派料一应量具,都由大司马府安排送来,皆经陈督检查,绝无问题!”
说着,主簿写下一张木渎,做好标记,交给韩铁:“韩队长,可执此为凭,准备人手领物搬运了!”
“队长战功颇着,只怕还需两辆车才行!”主簿又笑着提醒道。
“多谢!”
望着韩铁那不算魁悟,但足够坚毅的背影,主簿在心中喷喷暗叹:“还得是这些厮杀汉,关东一行,掳获真多啊......
一,
也只有这些经手功赏的上下职吏,对归来将士的收获,方有清淅的认识与了解。这份战争的红利,足以让这些文吏眼红,恨不能也提刀上战场。
当然人,也就想想而言,卖命的钱,哪是容易挣的。那些死难在战场的官兵且不用说,就前来领赏的伤残将土,已足够让人清醒的了。
大部分人是没有办法,但这些已经成为政权管理系统一员的职吏们,有另一条路走的情况下,自然不会选择去战场上冒险拼命。
“下一个!”收回心绪,主簿又唤道。
当然,战争的红利,似军中主簿这样的人,也是能够分享一波的,比如“兑钱”一事。
由于缺锡的缘故,到发行新钱之前,穷思竭力,也就鼓捣出约三千万枚。而从民间收取旧钱,熔制新钱,便成为另一条办法。
然而,百姓也不傻,新钱质地,明显不如,甚至远远不如旧钱,怎肯轻易兑换。关键在于,那个兑换比例,基本按照“一兑一”来,简直是抢!
因此,许多关西士民,宁可继续留钱吃灰,拿来铸造铜器,也不肯吃亏,除非没办法。
而苟政在兑钱一事上,也不强求,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,需要粮布盐铁过活,他掌握那么多资源,自然不急。
反正,兑换渠道是开通的,愿者自然上钩。
营中主簿这般上心乃至兴奋,自然是能获得好处,最直接的一点,他们从将土手中换钱是一种兑换
只中间这道环节,就足够他们吃饱了。
当然,这些军吏聪明,将士也不傻。至少,韩铁绝不是什么愚钝的蠢人,但他依旧毫不尤豫选择兑换。
不为其他,新钱能购买生存物资、生产工具,而这些,是他与家人、仆部所需要的,
就这么简单。
至于吃亏的问题,这么些年了,吃的亏、受的苦,还少吗?
比起过去的磨难,这点算什么?比起秦王实实在在给他的恩赏,又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