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从快,放弃浪费时间对燕骑进行追剿,使其败而不溃,也意味着燕军可以很快地重整旗鼓。
而事实上也正是这般,慕舆根虽被捅了个重伤垂危,但其馀燕军将校在脱离秦军战斗之后,都自发地安抚聚拢部骑,并向慕容军汇报。
慕容军在得知战情之后,惊之馀,也果断提速,率大队与燕骑会合,并且迅速组织兵马,迹而进,发起新一轮的追击。
经过瓦亭这样一场硬碰硬的战斗,秦燕双方对彼此的虚实,也都有更深入的了解。至少在这片充州战场上,不再是迷雾重重。
凭借着剽悍的勇力,坚定的毅力,以及不惜体力,弓蚝终成功率军撤至酸枣,方才停下。
酸枣,位于荥阳、陈留、濮阳三郡交界之处,算是一个三郡通衢之地。而之所以停下,既因为秦军将士实在跑不动了,沿途走失甚多,且人人疲惫已极,也因为,由建武将军邓羌率领的第一波援军,同时抵至境内。
经过一番连络,邓、弓两军会师于酸枣东北一个名为太平坡的地方。从弓蚌口中获知详细的“援罗”情况及燕军敌情,邓羌没有丝毫尤豫,就地沿太平坡面展开,整队结阵,摆出作战姿态。
此时,燕军追击前锋,已然抵至酸枣东北的亭,两军相距不足二十里。很快的,慕容军所率燕军主力,在数十里的追击之后,前后脚抵至。
在探得太平坡秦军的最新军情之后,只片刻的迟疑,也同样摆开阵势,以一种强横而不失谨慎的气势,向太平坡逼去。
而邓羌这边,自然也迅速得知燕军的消息,不过,他选择按兵不动,压下阵脚,就地等待。
不是邓羌变得保守抑或胆怯了,实在是秦军将士,已成疲兵,很多操作都没法做出来。
至少在这场秦燕交锋之中,燕军是属于新锐之师。不论双方将士军事素质对比如何,邺城之兵毕竟休整了大半年,体力上的差距是一个客观事实。
随着燕军在慕容军的指挥下,稳步推进至太平坡下,在这个本不甚知名的坡前,秦燕两军展开对峙。
双方兵力相当,总计三万馀众,俱是步骑结合,同是野外列阵,秦军立于坡面,占据一点居高临下的优势,燕军则胜在体力与士气。
呼啸的北风中,战争的阴云开始将酸枣东北的这片地域笼
不过,进入正面对峙阶段,两军都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。在燕军进军期间,邓羌已经将秦军阵势调整得相当完备,攻守兼具,而燕军行进也颇谨慎,尤其是其中军所在,更是组织严密,旗帜鲜明,让邓羌熄了“攻其阵脚不稳”的念头。
隔看三里地,邓羌与慕容军各自约束魔下,各自观察打量看对面的敌人。此地除了低矮绵延数里的太平坡梁,就是一片空旷的平原,视野开阔,很多情况仅凭肉眼,便能做出判断。
秦燕两军,就象两名高手过招一般,都想捕捉对手的破绽,以期致命一击,
但谁也不敢先动手,同时,也都心存顾忌。
秦军此来,主要在援应,以救难解困为主,至于与燕军大战一场,不是没有这个实力与胆气,而是以秦军眼中的整体疲惫状态,就算打胜了,损失恐怕也小不了。
至于燕军,他们南下充州,也是来讨好处的,固然有建功立业之心,但不论打罗文惠的围,还是打弓蚝的援,都是在占据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,打更高胜算的仗。
而眼下,就邓羌在太平坡摆下的阵势,别说慕容军了,就是慕容恪亲来,也未必敢贸然发动攻击。
甚至于,因为追击的缘故,连兵力优势都不明显了。燕军之中,当然少不了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狂妄之徒,比如重伤之下性命垂危的慕舆根,但不包括此时的主将慕容军。
双方都不敢妄动,一时之间,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。从午后,一直到傍晚,
两军数方人,就默默地在北风之中坚持,对峙。
十月上旬将过,距离立冬也就几日的功夫,天气已是相当寒凉,尤其阳光被天空堆积的云层屏蔽之后,这旷野上的风寒就更加难熬。
而不管是秦军,还是燕军,衣甲都不象是很保暖的样子。一些从洛阳打到许昌,再到此地的秦军将土,更着单衣,瑟瑟发抖,却只能生生扛着。
暮色渐至,灰蒙蒙的天空,让秦燕两军将士的心情都变得暗沉,随着亮色不断被昏暗所吞噬,不管是邓羌,还是慕容军,心头都闪过一道明悟。
这仗该是打不起来了,即便要打,也不是当前这样的时机。不过,既不敢先进,自然也不敢先退.....
旗鼓相当,刀兵相对,却俨然成为一场比拼耐心的博弈。而最后,先忍不住的,却是慕容军这员久经沙场的老将。
瑟瑟寒风之中,随着慕容军一声令下,各部燕军缓缓向北退去。当然,燕军还是十分谨慎的,动作很慢,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