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步骑两方五千人,声势浩荡,直趋许昌。
此时,距离苟武东出虎牢,已然半个多月过去了,而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,
苟武一直按捺不进,其重心则放在两件事上。
其一,自是大掠充州郡县。需要指明的一点是,苟军此番抄掠,重点在粮食、财货,用以充实军需,所掠人口,也以男丁(中原连遭动乱,人口损失严重,甚至不敢用青壮年来形容所获男人了)居多,并为军事服务。
东掠中原,毕竟不在苟氏高层最初的计划之中,而形势所致,做此决定,自然要有相应的弥补完善措施,而军事斗争,后勤补给,是第一位的。
但从关中输粮到中原,供应苟军作战,粮倒是通畅,只是路途遥远,成本太高,因此,出关苟军,除了少部分来自关中馈粮、洛阳储粮,以及从姚羌手中获之外,其主要军粮供应,还得着眼在关东郡县,从当地的士民手中夺取。
而这样的夺取,注定是残酷而血腥的,因为苟军夺去的,不只是粮食与牲口,更是当地士民众活命的机会,乱世之中,口粮有多宝贵,已无需赘言。
兖州境内的混乱,也由此而产生,放开了手脚的苟军将士,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犯下许多惨无人道的罪孽,
并且,充州动静闹得虽大,但动手的多为地方兵马,以及从投降姚部及流难民中,临时组建的仆从幢队。
而以几支中军为内核组建的东出主力苟军精锐,则一直集中于荥阳,补充、
休整、训练,等待正式的进军命令。
第二件事,则是对中原形势与敌情进行详细的摸查刺探,尤其是许昌一线的敌情,似乎苟武这样的将帅,在没有搞清楚战局与敌情的情况下,几乎是不可能贸贸然行动的。
不只有军骑斥候的战场侦察,更有关东别部僚吏们提供秘密情报,而这一查探,苟武心头也难免泛起嘀咕了。
北伐普军在寿春-项县-许昌这一路的实力,还是比较可观的,殷浩预备北伐两年半,还是征发了不小的力量。
以寡兵去击众敌,任何一个将师,都得审慎而行,纵观历史,以少胜多终究不是战争常态。
促使苟武下定决心打仗的原因,除了这一仗的“战略意义”,大抵是晋军这边还是暴露出了不少问题与破绽。
晋军久挫坚城,师老兵疲,士气衰落,这是其最大的问题。殷浩瞻前顾后,
裹足不前,则给了苟武各个击破的机会。至于谢尚,名头不小,但实无可称道的战场建树.:::
这些因素,未必决定苟军的胜算,但至少值得苟武去尝试一把。而当他下令南进之时,也意味着,苟军自苟武以下,已然准备好打这一场许昌战役了。
进军的气魄与战略很强势,但南下之后,苟武却越发小心起来,十一日,苟须所率前部,在水击破谢尚所遣拦截之师后,苟武趁几率大军渡河,入驻长社,然后再度就地休整,打探敌情,观察形势。
对苟武的谨慎,很多苟军将领都表示不解,不明白大都督为何变得畏首畏尾。对此,苟武也相当耐心地做出解释。
洛阳之战,乃羌贼来犯,形势危急,稍有不利,恐威胁关中安全,为防佗变,为保关内大局稳定,需要速战速决,痛击来犯贼军,哪怕行一些险,也是值得的。
但此番东出虎牢,南下许昌,情况却又大不一样了,这是秦军的主动出击,
虽属战略行动,却没有必须获胜建功的压力,自也无需行险。
而况普军势大,敌情难明,若莽撞急战,恐失陷其中。主公以关内精兵付苟武,他自当以三军安危为重,避免无谓损失,在此基础上,再寻图进取。
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,能因敌制策,顺势而为,方可无往而不利..::
苟武的考量并不复杂,该拼命的时候绝不惜力,该谨慎的时候,也不当行险,造成不必要的损伤。
而对许昌之敌,苟武的态度,便当审慎观察判断之后,再决定要不要拼命。
苟武的这番见解与论调,倒未必能将所有秦军将领说服,谁还不是从战阵、
从户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,都形成了自己的战争意识与习惯。
只不过,苟武身份地位太高,过往的战绩也具备足够的说服力,又是主师,
在他没有出现明显失误乃至失败之前,秦军将校们纵有异议,最终也只能俯首听命。
何况,这也不是苟武一人独专,他的战争考量,还有苟须、邓羌等大将支持于是,在抵达长社之后不久,苟武便遣建武将军邓羌率骁骑、弘农、始平三营七千馀步骑南下许昌。
目的有二,亮明旗帜,援应张遇,鼓舞守军坚持下去的信心与士气。另一方面,则是对许昌的北伐普军,进行一次战场试探。
对普军,苟武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