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于堂间议事的王堕、辛谌见状,都不由投以好奇的目光。王堕也含笑问道:“不知有何喜事,让主公如此开怀?”
苟政将书简卷起,在手中掂了掂,笑吟吟道:“并州张平来信说,姚襄秘密遣使北上太原,邀其出兵,共击我关右。
张平向孤示警,说姚襄狼子野心,劝孤提高警剔,祝孤早日消灭来犯之敌。
并再度表示,愿与孤睦邻友好,永不相犯.::::
此君却也堪为一妙人,拿得起,放得下啊!”
随着苟政的讲述,堂间的气氛立时变得欢快起来了,王堕与辛谌包括侍从的几名僚属,俱发出大笑。
张平来信的举措,于苟氏臣僚们来说,的确是一桩趣事了,毕竟苟政与张平之间的恩恩怨怨,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
王堕忍俊不禁,授着老须道:“这些年,张平屡屡南犯,稍有风吹草动,便举兵南下,虽数度为主公击败,损兵折将,仍然贼心不死,小动作不断。
此番,却主动来信,以姚襄之事示警,言辞间也颇有讨好之意。可见,屡战屡败之下,张平对主公,对我秦军
对此,苟政却摇头轻笑道:“这位张使君,身段向来柔软,立场从来灵活多变,很少讲求信义。当然,在现下世道,如此作风,却也不足为奇。
被我军打怕了,或属事实,然其畏威,却必不怀德。此番遣使示好,只能说明,并州眼下的状况,也不乐观。
南方是我军,北面是代国,东面虽有太行
“主公所言甚是!”王堕闻言颌首,附和道:“但不论如何,并州若安分守已,于我军而言,总是少一份麻烦,主公亦可调动更多兵马钱粮,用以击破姚襄!”
“不错!自孤坐领河东以来,与并州之间打打和和,业已三四年之久。孤这边每有风起,张平必定闻风而动,张牙舞爪!”苟政感慨着道,“此次如此乖巧,确实难
而眼下关中集团掌握的各类资源,能够拿出手对外输出的,也实在不多。因此,苟政紧跟着便对返回长安并升任公府左长的赵焕吩咐道:“替孤拟一文,
回复张平,言辞尽量温和,表孤友好之意。另,今岁解盐产出,多给太原十方斤!”
“诺!”
这自然是一笔厚礼,虽然不可能白给,张平需要以不菲的价格购买河东咸盐,然而,输抵太原后,他完全可以翻倍乃至数倍的价格再出售给并州士
愉悦的氛围中,一直默的雍州别驾辛谌突然提出一个思路:“秦公,徜若张平此举,乃虚而委蛇,故意卑辞示警,降低秦公戒心
闻言,苟政不由看向辛谌,只见他一脸肃色。眼神微转,笑意收敛,苟政轻声说道:“辛别驾所言,不无可能!
张平的反复无常也算出名了,别看此番来信,低调谦顺,躬敬有加,若让其准机会,翻脸也是瞬间的事!
因此,信不妨照回,对并州方面的防御,绝不可放松,传令河东、平阳之师,加强戒备,提高警剔,以备敌军来犯!”
“主公,并州方面不可大意,然燕军同样不可不备啊!”王堕也提醒道:“前番燕军西进,虽攻职关无果,然以其贪婪扩张,必不可能就此放弃。
而况,燕军已据河内,我军与姚襄在河南战起,徜若燕军闻讯而动,不论再攻职关,抑或南渡,于我军而言都是莫大威胁..::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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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其言,苟政面上再无放松之意,稍作思吟,方才怅然说道:“对燕军,孤从不敢掉以轻心,但眼下我军实力有限,还无法四面为战,倘燕军来袭,也唯有见招拆招了。
为免两路受敌,洛阳战事宜从速解决,击溃了姚襄,即便燕军果来,我们也能更加从容应对....
””
当然,徜若燕军瞅准机会,毫不尤豫,遣大军来攻,那么苟政或许立刻就要采取苟武此前的建议了.....
收缩退守,哪怕放弃洛阳,实在是当前形势与实力对比下,在洛阳过度投入资源与关东群雄消耗,不利亦不智!
收束心神,苟政表情略显凝沉,但精神却给人一种更加坚定亢奋的感觉:“不论姚羌,抑或并州、燕国,于我等而言,皆是外侮,纵敌兵多将广、来势汹汹,亦无所惧,即便战事不利,我军也可退守关河,凭山高水险,足以拒之。
比之外患,孤更加担心内忧,前者符氏来袭,教训已然足够深刻,一场内乱造成的破坏与损失,更甚于前方血流成河、横尸遍野。
关中本属多事之秋,孤虽推诚以待士民人,但总有一叶障目、见识短浅者,
分不清形势利害。
为免彼等为姚羌所惑,行差踏错,做出亲者痛、仇者快之事,对雍秦豪右,
还当加以安抚、震。
二位皆是名望厚重之人,此番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