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实在不愿,再看到关中士民,因内部矛盾而流血牺牲了..:,
最后一句话,苟政感叹深沉,然言语间流露中的冷冽,却依旧让人心悸不已。苟政一向如此,嘴上悲天悯人,手中屠刀从不容情,尤其在这等攸关生死的大事上。
而听其交待,王堕与辛谌顿时起身,齐拜道:“遵命!”
“辛别驾!”亲切的目光落在辛谌身上。
闻唤,辛谌立刻躬身一揖:“不知秦公还有何吩咐?”
苟政温声道:“据说别驾与北塞胡部多有联系,前者铁弗人来袭,虽为我军所却,但终究耽搁不少兵马与时间。
为免北方诸胡放肆南扰,还请别驾发挥威望,绥靖安抚,省得别生枝节.....”
苟政此言,让辛谌微微色变,抬眼了眼这个年轻的关中之主,辛谌身,
以一种谦虚的口吻道:“在下自当竭力,然北方胡部,大多畏威而不怀德,以在下微薄名声,能起多少效果,亦未可知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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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却也无妨,哪怕能稳住一时片刻,也是好的!”苟政摆摆手,大方地表示道。
“诺!”在苟政注视下,辛谌深吸一口气,抱拳应声。
“启禀主公,羽林郎白朗求见!”
“白朗?”苟政闻报,眉毛一挑,注意力从正在阅览的关中要隘布防图上转移,双目中闪过一抹疑思,随后吩咐道:“引他上堂来见!”
白朗,乃黄白羌酋白犊之子,被遣至长安为质,如今也有快两年了。此事若细说,还得回到永和六年苟政与司马勋鄙县大战,当时作为关中“三豪杰”之二的好时徐、黄白白,前者选择响应司马勋,率军偷袭,后者则按捺不发。
结果徐磋兵败,部众尽为所俘,身家性命不保,徐氏也被株连族灭。后司马勋兵败,关中震动,三辅豪杰争相献媚输诚,白续就是最积极的那一波,不仅派人送来粮食、酒肉,还遣长子白朗到苟政军中为质。
这两年来,不论关中形势如何变幻,白续始终居上白,约束部曲附民,配合长安大政,安心治农,屯田积粟,没有参与任何背反苟氏的行动,相反,对长安调兵派粮的军政命令,多有配合,显得恭顺极了。
当然,也没法不恭顺,黄白虽在渭北,却也在“三辅”辖境,距离长安也不算太远,而白续魔下部民,足有数万,且有羌部壮士作为军事组织内核。
与之相比,郑县境内的杨氏,根本不值一提,鉴于此,苟政从不曾放下对黄白的关注与警剔。关中的清丁编户展开之后,更是死死地盯住,观其反应。
也不得不说白犊此人的精明与忧患意识,正是靠着炉火纯青的“事强”功夫,方使苟政始终没有下定决心,用武力解决黄白。
至于其子白朗,到长安后,也相当低调,安分守己,不曾胡作非为,恣意横行。前番整军,苟政创建羽林军后,征其为羽林郎,置于眼下监视,每个月还有值守长安小城的任务。
这样背景的势力与人物,在姚襄来犯之馀,主动求见,苟政将两者联系起来,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。
白朗年未及冠,长相普通,却有着一副壮实的身材,两年质子生涯,也更显成熟。仅那一身深衣广袖,就让人不能以一般的羌酋视之。
看着这个年轻的羌部质子,苟政面色平和,笑着说道:“客居长安两载,可甚少见你主动求见于孤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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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白朗表情紧绷着,双手捧着一个木匣,躬敬拜道:“事情紧急,在下不敢怠慢!”
这么一说,苟政的目光顿时变得有如鹰隼一般锐利,沉声说道:“说说看!”
白朗应道:“家父遣人来信,姚襄派人前往黄白面见家父,许以厚利,邀家父起兵,偷袭长安。家父一向敬服秦公威德,岂能从之,因而斩来使,献与秦公!”
听其叙说,苟政面上难免动容,双目中的疑思更重,嘴角却挂上了笑容,目光落在那方木匣上,道:“将此匣打开!”
“诺!”
白朗应声,很快一颗面色惨白、瞪着双眼的人头露了出来,苟政观察两眼,
玩味地问道:“汝父真乃忠义楷模啊......不知姚襄,许诺何等重利?”
白朗面露尤豫。
“汝父子以实情相告,一片诚心,孤岂能相疑,只是好奇,直言无妨!”苟政表示道。
白朗这才垂下眼脸,禀来:“姚襄许诺,如攻取关中,以冯翊、北地二郡封家父!”
“呵呵......”苟政轻笑两声,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:“同为羌部,且如此重利,汝父竟也不动心?属实难得啊!”
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