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异于画了大饼不兑现,并且,比起前两年情况还要更为严重,还牵扯到一个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的问题。
当然,秦公府与都督二府,早已明确告知各地成守中军,苟政没有忘记他们,对他们的成守,将通过后续的换防有序推进,在关中的平川沃野间,也给他们留足了田土,并将予以补偿。
然而,再多的许诺,在没有落到实处之前,总是难以让人安心的。各地诸军反馈的情况来看,经过将近半年的发酵,不满情绪在外成中军之间已经相当浓烈了,尤其好些对地方部队的授由就发生在他们身边,都被他们看在眼里,这就更容易引发心态上的焦躁与失衡了....
这种情况下,莫说让他们安心成防,为苟氏卖命了,能保持不乱,就已经是苟政这几年威信巩固的作用了。
但威信,毕竟不是实惠,不能当饭吃,不能带给将士长久的获得感。
鉴于这种普遍存在于外成中军的焦躁不满情绪,苟政也不得不考虑解决问题,至少也得采取措施缓解,否则早晚得出大问题,尤其在外部形势只会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。
出现这种矛盾,归根结底,还是苟政对中军设计定位问题。苟政所建中军,
在当前有两点最为内核的特性,一是脱产军队,二则是关中授田,以此保证苟氏“中枢”对中军的控制力。
然而,政权巩固与军事安全,又需要苟政在各边防、郡县,放置中军,用以维稳。这两者之间,本身便存在一定予盾,尤其苟政还希望通过所授田土,把中军将士“圈”住。
这种中军外成的格局,大概率是要维持相当一段时间的,至少需要到地方成防体系真正创建起来,并能够发挥作用。
当然,徜若能够像苟政与苟武计划的那般,有序实现对各地中军的轮成,这种予盾也能逐步得到消解。
但这显然需要一定的时间,却不是外成中军将士能够长久等待的,他们并
这个问题,放到当下,也已变得紧迫起来,为解决此事,苟政也不得不再开动脑筋。不过出于谨慎,苟政没有贸然当众提出,而是先与苟武商量。
短暂的思吟过后,苟武不由问道:“莫非主公想改关中授田为驻地授田?”
“确有此虑!”苟政直接承认,说道:“之前对此事的考量,终觉欠妥,人心不可测,军心不可欺。
而时局变化,也非我们所能控制,燕军南下,普军北伐,陇西王擢、彭姚内斗,凉州、仇池窥探,铁弗、鲜卑扰边不止,这些都让河东、秦州驻军难以轻动,我们又不能寄望将士能够长久等待.....
场听苟政谈起这些,苟武虽然同样神色凝重,但却认真地表示道:“末将以为,此制不宜更改!”
听他这副严肃的口吻,苟政精神略振,凝目盯着他,道:“说说你的理由!”
苟武深吸一口气,语调沉稳地道来:“依愚见,中军设立之初衷,不宜改变。从军制到成防,从军户到授田,包括中军将土之职责、待遇,主公已然制定了大量策略与条制,这都创建在‘中军’的基础上。
而关中授田,乃是中军建制之根本,不可轻易动摇,否则恐引发混乱,造成动荡!”
注意到苟政微的眉头,苟武低下声音,继续说道:“而一旦采取就地授田,中军将士与地方深入结合,那是早晚的事,徜若此,外成各部,又何称中军......
苟武所言,也算是说到苟政心坎了,说其他都是虚的,对军队的控制能力才是触及灵魂的考量因素。
当然,中军外放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,在未来的规划之中,于中外军将土之间,创建一种往来流动机制,本就是应该的事情,但绝不是势力发展初期的当下。
须知,可不是被编在中军串行,就都是无敌精锐,百战猛士,中军部队之间亦有差距,有些差距还不小。
而眼前苟军外成的诸军,几乎占据苟军中军精锐之半,先登、中坚、锐骑等部,任何一支拿出来,都是烙刻着苟氏发展历史的部队。
这些军队徜若不能长久地置于掌控,于苟政而言,也是难以自安的。他可以允许军队中存在山头,也能接受大小军头们对军队保持一定影响力,但一定不能失控。
基于这种理念来做决策,那么很多决定就不难下了,苟政那有些动摇的念头,迅速掐灭了。
注音到有立公未将认为,派遣中军外成,与关中授田,本不是什么冲突之事。
甚至,为弹压地方、巩固边防,中军外驻,乃是必为之事,战略要地、边防要塞,毕竟不能只依靠地方军队,需注入中军的力量,长安的声音。
眼下出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