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,治安稳定,让百姓能够安心劳作生产。否则,一切都是白话。
河东眼下一片凋蔽,百业俱废,函待恢复。王府君能立足实际,脚踏实地,逐步推进,是河东之幸!”看看王卓,苟政说道:
“孤在这里表个态,当全力保障河东安宁,让士民百姓,无扰于外,安心稼橘!但凡有利于耕作,有助于农桑之事,都当全力支持。
三年可实现自给,那孤就给河东免三年赋税,以补偿河东士民过去三年之慷慨牺牲与辛苦奉献......
”
“属下代河东士民,感谢主公恩典!”王卓双目略带一丝遗撼,但面上却一派正色,拜道。
观察着此人反应,苟政嘴角也稍微勾了下,这个王卓,显然并不是那样老实的人,当然了,这么个世道,“老实人”可很难生存下来,更无法爬到一郡之长的位置上来。
王卓的实干作风背后,必然少不了一定的精明、狡猾与勇气。如王卓所言,其意图很明显,就是希望苟政能免河东五年的税赋。
苟政察之,果断拒绝,当然不免也不行,对河东粮税进行一定免优惠,是苟政亲口承诺了的。值得讨价还价的地方,只是时限长短罢了。
三年免税,已经是苟政结合实地情况以及那份“愧疚”之情,给予河东的特殊优待。五年,他倒是想给,也得周边的虎狼们愿意。
另一方面,如今这个世道,又有哪里是真正的乐土呢?
灾厄降临,身死族灭,也是常有的事,何况底层的蚁贱民。
不只是河东,苟政自前坐领的雍、秦诸郡,就没有一地的状况可以用良好来形容,日子都过的艰辛。但下民再不易,也得纳税缴粮啊,否则苟政拿什么来收买“民”心,拿什么来供养官吏、军队?
安宁与美满,得来岂是容易?国安方能民富,因此,苟氏治下的士民们,想要过上舒心日子,还得等苟氏这个政权真正创建、巩固且安全之后。
甚至于,苟政敢于给河东这样的大郡免三年税,还得益于解池的存在,
有解盐带来的重大利税,些许粮赋自然可以被复盖,这也是战略资源给河东土民带来的福利.:::::
“河东屯民竟有三万馀口,从哪里冒出这么多人?”放下王卓草拟的条陈,苟政不免异看着他。
按照正常情况,经过符氏之乱,哪怕有及时撤离止损的措施,人口也该相应减少才是,怎能不减反增。需要明确的一点是,王卓所奏三万口人,指的是由河东官府直接管理控制、组织生产的丁口。
注意到苟政的惊讶,王卓那张清瘦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意,拱手道:“禀主公,比起开战之初,多出来的一万馀众,小部分来自战后俘虏,
大部分则是当初随官府一同西撤避难的河东百姓,在河西之时,在下会同僚吏,将之一并编制,东归之后,也添加秋收与重建之中。”
官府掌控的人口多了,自然意味着受民间势力控制的人少了,念及此,
苟政微笑道:“流失了如此多人口,河东的那些土豪、右族们,只怕很不甘心吧!”
王卓道:“确有不少怨言,东归之后,甚至有几家豪强找上门,希望能要回他们的部曲附众。”
“哦?”
注意到苟政那玩味的眼神,王卓又道:“属下自然不能同意此等妄想,
将彼等打发。流民百姓依附豪强,只因能获得庇护,得到劳作耕食的机会,
而这些,官府都能提供,并且,官府更加强大。
百姓投附,非受官府强迫,是感念主公之恩泽,仰仗将士之威风,因而主动来归,此为人心所向,豪右们纵然心存不甘,也只能无奈忍视!”
见王卓往自己脸上贴金,苟政淡然一笑,又问道:“可知眼下河东共有多人口?”
“请恕难以详尽!”对此问,王卓很干脆地摇头表示:“不过,依属下估计,若将军队、盐民刨除,河东官民数目,恐怕不足八万,甚至更少......
”
一“河东如此大郡,丁口竟然贫瘠至此!”闻答,苟政也很是曦嘘,叹了口气,道:“给你一个任务,将河东人口具体数目,调查清楚!”
闻言,王卓面色微变,略显为难道:“此事,恐怕不易!”
“若是容易的事,孤也就不需派给你王府君了!”苟政道。
面对苟政的高看,王卓也只能表示苦笑。盯着王卓,不待其推脱,苟政便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:“身为一郡父母官,若连治下子民数目都不知道,
如何称职?不知人口多寡,将来又如何收取赋税?难道继续靠摊派,靠巧取,靠强夺?”
苟政语气厉害,王卓闻之,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