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些都不防碍苟政那愉悦的心情,再没有比胜利更为甘甜的果实了。也是在彻底击破氏军之后,那些原本隐蔽于氏营中的真实状况,方一点一点暴露出来,而那些残酷的、恐怖的事项,就是苟政听了,也如冷水浇头,惊悚不已。
低军粮匮,真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也难怪潼关氏军崩溃得如此彻底。
到傍晚时分,潼关关前的战场都基本打扫完毕了,事实上,氏军大营内,除了一些破铜烂铁之外,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,但这些,仍然被视作重要资源,由苟侍所率辐重兵民,悉数收捡集中起来。不管是残枪断剑,抑或流失卷刃,经过修,总是能够利用起来的。氏军穷困可怜至极,苟军也同样不富裕。
对苟军将士来说,真正值得哄抢的,大抵是氏营中的战马、甲胃了,数量或许不多,且马瘦毛长,申败盔残,仍是宝贝。
另外则是氏军俘虏了,早在十六日,苟政便提前给诸军将土打好了预防针,此番战役论功,除了个人表现之外,还要看集体功劳,不只看斩首多少,还
而仅在潼关关外,各营将士便是俘虏了三万馀氏众,即便经过残酷的消耗、连续的抽调,依旧以青壮年居多。也得益于氏军降卒们的积极配合,使苟军的善后收拾工作十分顺利。
原本,苟政是打算就地利用,将降卒们安置在氏营之中,虽然因营乱焚毁了一大半,但临时宿夜,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。
不过,投降的氏军,却纷纷表示,宁肯到潼关城下席地幕天,不愿意再待在那充满腐臭味的氏营。察此舆情,苟政宽仁地同意了,让他们就地取材,于关前暂宿,等侯下一步安排,当然必要的监督与管理是少不了的。
当苟政下令,从关内调拨一批粮米出仓,于关前开设粥场救济降卒后潼关城下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,氏军降众,为痛哭流涕者,不可胜数。
当粟麦煮熟的香气弥漫在潼关的空气之中,苟政立于关头,听着关外如潮的“苟公万岁”之声,不由手往外指,道:”“降众呼声若此,可惧其反复?”
陪同在苟政身边的僚臣们表情各异,但大多显得轻松、愉悦,从事朱彤,袍袖一提,作揖道:,“主公对彼等既有活命之德,又有解饥之恩,彼等怎能不感恩戴德。恭喜主公,此战之后,又将收获数方忠勇之精兵猛土。
健以残忍暴虐遥凶,主公行仁义王道之军,战而胜之,既孚人望,盖属天命,自当无往而不利..::
”3
朱彤一番彩虹屁,夸得苟政都有些不好意思,但此人能在投靠不到一年的时间内,身苟政的高级幕僚行列,除了非凡才情之外,也正是这样的“热情”与“真诚”。
朱彤是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意见、态度以及情绪,比起识高略大,但孤傲矜持的薛强,朱膨这样的臣子,也显然要更得苟政欢心。
当夜幕彻底笼罩于天地,潼关城内外皆已被灯火所复盖,不过,城外显然要暗淡些,也要消沉些,不管怎么样,他们都是失败者。
唯一值得慰借的,大抵是仁慈苟公赐下一碗热粥,可以稍解饥谨,并且,接下来的一夜,他们可以了稍稍舒缓神经,踏实地睡上一觉了。
关城下,依旧有小股苟军部队陆续带着缴获与俘虏归来,他们是追击较远的将土,城门也不断随之开启,倒是辛苦了绞索启门的力士。
至于城内,则是一片沸腾的喧嚣,在手忙脚乱、鸡飞狗跳之中,搞军活动已然开展。
镇将府内,苟政安居帅案,形容舒展,笑吟吟地听取着将领们的收获与总结,这是一个表功的过程,整个场面喜庆而融洽。
“贼酋符健的下落可曾找到?”苟政问道。
众将的兴奋头有所回落,面面相,最后由作为“前敌总指挥”的陈晃起身票道:“票主公,据降卒传言,氏营大乱之时,荷健亲率中军精锐平乱,乱未止,而部卒溃散,健亦失陷乱军之中。有人看
听其言,苟政稍作思考,抬手摆了摆,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,道:“区区氏酋,不值一提,或许已被踩得面目全非,不值得再多费精神,传令下去,不用再找了!”
“诺!”
一旁,忠武将军孟淳满面笑容,奏道:“主公,健虽然不知下落,但其子符靓首级却为我将士所获。那贼子,也甚是骄悍,宁死不降,授首之前,还杀伤我四名部卒.....
”9
“这却得给孟将军再记一功!”闻之,苟政轻笑道主簿杨间此番也随侍军前,并与几名公府属吏、军更负责军功簿登记事务,此时闻言,也是满面风光,笑应道:“诺!”
“多谢主公!”孟淳见状,甚是开怀,拜谢道。
收回目光,苟政又慢悠悠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