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寒和顾西洲几天前就通了气,两人商量好了,各捐一百万。
至于这笔钱具体用来添置实验设备还是修缮教程楼,到时候看学校的实际须求再定。
校长总比他们清楚自己学校缺什么。
阮恣言和刘舒然都怀孕八个月了,肚子隆得高高的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穿了宽松的衣服,既能遮住肚子的轮廓,又不至于太勒。
她们分别从家里出发,约好在A大不远处的一条巷口碰头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稳,车窗摇下来,阮恣言和刘舒然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
“毕业之后第一次回来,什么感觉?”阮恣言问。
刘舒然想了想:
“说不上来,有点陌生,又有点亲切。你呢?”
“之前在学校的时候,觉得毕业就好了,可以上班挣钱了,可毕业后,上班还没过试用期,就怀了孩子,现在都快生了。”阮恣言说完还瞪了霍斯寒一眼。
刘舒然笑了一下:
“可不是嘛。那时候谁想得到咱们俩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,各自摇上车窗,两辆车重新发动,一前一后拐进了通往A大的主干道。
车子刚拐进A大前门不远处,阮恣言就通过车窗,看见校门口比平时热闹了不知多少倍。
彩旗、气球、横幅,把整条街都染成了喜庆的颜色。
车子开近,就见校门口站着一排人。
校长站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副校长、教务长、校友办主任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领导,个个西装革履,站得笔直,象在接受检阅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大门上方高高悬挂的横幅上。
“热烈祝贺A大建校一百一十周年”。
横幅不止一条,红底白字从校门正上方一路排过去,上面写着欢迎莅临的贵宾名单。
她一眼就扫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,市长的名字排在最前面,字号也比别人的大了两圈。
市长之后是“霍氏集团董事长霍斯寒”,再往后是“宸丰实业总裁顾西洲”。
至于别的企业家、校友代表,名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下面,字体小了一号。
阮恣言看着那条横幅对霍斯寒说:
“有权有钱的,都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霍斯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解释了一句:
“你的位置越显眼,出的价格越高。”
阮恣言想了想,明白了。
把你放这个位置,赞助费少了,你好意思出手?
你的名字挂在哪里,就代表你的实力。
阮恣言小声说了一句:
“那市长也赞助?”
霍斯寒侧头看了她一眼,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市长不用赞助,但他能批项目、批经费。”
阮恣言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
市长不掏钱,但他手里的权力比钱更值钱。
车子停稳。
霍斯寒落车,把阮恣言扶了下来。
张校长带着身后一众领导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谄媚,也不显得敷衍。
他走到车门前,伸出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,几分客气:
“霍董,欢迎您和夫人莅临A大。”
霍斯寒与他握了握手:
“张校长客气了。”
阮恣言站在霍斯寒身边,笑着喊了一声“张校长好”。
张校长连忙接话,语气同样客气:
“霍太太,欢迎您回母校。”
他现在可不能摆校长的谱。
阮恣言现在的身份,已经不只是A大的学生,而是A市霍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。
阮恣言又向其他几位认识的校领导点头致意,碰到不认识的也微微一笑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得冷淡。
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后面那辆车也停稳了,顾西洲扶着刘舒然下了车。
张校长赶紧又迎了上去,握手、寒喧,脸上的笑容与刚才如出一辙,一样的热情,一样的周到。
阮恣言和刘舒然隔着几米远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。
张校长亲自引路,和副校长一左一右,陪着霍斯寒和顾西洲两对夫妻往贵宾室走。
走廊里铺着红毯,两侧墙上挂着A大历年的老照片,从黑白到彩色,从模糊到清淅,象一条浓缩的时光长廊。
贵宾室的门推开,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有男有女,年纪都不轻了,衣着体面,姿态端庄,一看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