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开口,阮恣言按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,朝她眨了眨眼。
那意思是:你别动,我来。
刘舒然顿时放了心,往沙发上一靠,端起水杯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,恣言那张嘴,能让这几个人接下来一年都不想再开口。
阮恣言转过头,对上唐莞沁的目光,笑了笑:
“其实也没什么苦的。乡下长大的孩子,天是蓝的,水是清的,菜是自己种的,鸡鸭是散养的。”
阮恣言看着唐莞沁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
“倒是几位妹妹,从小锦衣玉食,出门有司机,回家有保姆,按理说这条件,脑子应该比一般人好使才对。”
她歪了歪头,语气真诚得象在请教。
“可你刚才说从小就请家教、上补习班?这我就不太明白了,家里条件这么好,什么资源都有,怎么还需要人单独教呢?”
她顿了顿,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:
“哦,我知道了。可能是你们家的条件太好,生活太优越,小时候补品吃多了吧?我听过一种说法,补品太补,容易烧脑。我们乡下人叫脑什么来着?”
她笑了笑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不过也没关系,脑子够不够用,其实也不眈误什么。毕竟手还能动,脚还能走,日子照样过。只是可惜了那些钱,养出四肢健全的人,脑子却……你说是不是?”
她又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,语气柔柔软软地补了一句:
“几位妹妹听我一句劝,司机和保姆还是少用些。不然这脑子烧坏了,手脚也不能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轻轻摇了摇头,象是不忍心再说下去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刘舒然忍不住低下头笑了。
唐莞沁的脸色已经变了,张了张嘴正要接话,阮恣言已经转向了林晚樱,语气关切得象在问候许久未见的老友:
“林小姐说的那个磨破书包的孩子,我倒是没见过。不过我见过城里来的孩子,暑假跑到乡下,看见一只蚂蚱都吓得哇哇叫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几分,“还有更逗的呢,有人踩在小孩子拉的上面,低头一看,还问‘谁把榴莲丢地上了,害我踩一脚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