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写也行。那就写张两千万的借据。你办成了事,借据当场撕了;办不成,两千万,就当给舒然的赔偿。”
“两千万?”顾西洲瞪大眼睛,“这也太多了吧?”
阮恣言嗤了一声:
“顾总,你要是说到做到,写一个亿也是废纸一张。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跟舒然谈好的那些,本来就是在骗她?”
顾西洲连忙看向季舒然:
“当然不是!谈好的事我肯定办到!”
“既然没有骗人,那就写吧。”阮恣言云淡风轻。
顾西洲咬了咬牙,转身进了陆知衍的办公室,拿起桌上的纸笔,刷刷刷写下一张欠条。
今欠季舒然人民币两千万元整,两个月内还清。
特立此据。
他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,又看了眼日期,确认无误后才走出来。
他把欠条递给季舒然。
阮恣言伸手拿过来扫了一眼,内容没问题。
但她没急着还回去,而是抬头看向霍斯寒和陆知衍。
“还得加两个见证人。”
霍斯寒和陆知衍同时一愣,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霍斯寒脸一沉:
“这事跟我没关系,我不签。”
阮恣言看都没看他,直接对陆知衍说:
“陆总,你跑不掉。这事儿根儿上是谁的错?你们御景轩把房间开重了,才闹出这一出。”
“你要是不签,也行,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,御景轩的管理到底有多烂。”
陆知衍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认命地接过欠条,写上:
见证人,陆知衍。
“这样总行了吧?”他把欠条递过去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忍了,这是给老霍开包的女人。
阮恣言接过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
“这才对嘛。”
她把欠条递给季舒然,拍了拍她的手:
“收好了。他办成了事,你撕了;他办不成,你就拿着这张纸要钱。两千万,够你花好几年了。”
季舒然接过欠条,低声道了句谢,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。
阮恣言拉了拉季舒然的手臂:
“走吧。从现在起,把御景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。”
季舒然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,头也不回。
进了电梯,门缓缓关上,三个总裁站在原地,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谁都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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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恣言和季舒然走出御景轩,又走了一段路,两人决定在路边打的士。
在路边站定后,阮恣言小声问:
“舒然,你和顾总谈的什么条件?”
季舒然把让顾西洲帮自己跟周弘瑞退婚、还得让双方父母都同意的事说了。
“就这点要求?”阮恣言皱眉,“你跟周弘瑞退完了,你爸转头又看上别家对公司有利的,你不是还得再联一次?”
季舒然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等退婚后,我就搬出来住,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了,不再受家里摆布。”
阮恣言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让她怼人她在行,让她替别人做人生决定,她不行。
就算是再好的朋友,有些路也得自己走。
季舒然见她沉默,问:
“你呢?你跟霍总怎么谈的?”
阮恣言把霍斯寒两个提议说了一遍,末了加一句:
“我选了第二个。”
季舒然瞪大眼睛:
“不是吧?霍斯寒可是A市顶流中的顶流,霍氏集团不但在全国排得上号,国外都有一席之地,你竟然拒绝了霍太太这个身份?”
她又补了一句:
“他那身材、那张脸,比好多明星都强。”
阮恣言撇撇嘴:
“霍太太有什么好?顶着个头衔,天天陪他应酬、替他撑场面,跟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?”
“他要是有良心,给你口饭吃;没良心,外面养十个八个,你连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“长相再迷人,能迷人几年?男人那张脸,保质期还没牛奶长呢。可钱呢?钱在你兜里,你不往外送,它永远不会自己长腿跑。”
她越说越来劲:
“拿了钱,我找个喜欢我的、我也喜欢他的,过自己想过的日子。就算暂时找不到,我一个人有钱有闲,想干嘛干嘛,不比伺候一个冷脸总裁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