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花着他的钱,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,难道这不美吗?”
季舒然听完,竖起大拇指:
“还是你想得通透。多少明星名媛盯着霍太太那个位置,到了你这儿,成烫手山芋了。”
阮恣言下巴一扬,臭屁道:
“那是。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,能看清现实,不做梦。”
季舒然又问:
“那你被霍氏录用了,还去上班吗?”
“去啊,当然去。”阮恣言想都没想。
“刚被录用就不去,我大学四年白上了?至少把试用期干完,以后去别的公司,简历上还能写一句‘曾就职于霍氏集团’,多好看。”
“那你不怕遇到霍斯寒?”
“怕什么?拿了钱就说好了,见面装不认识。我对他又没感情,难道见了还要含羞带怯?他是总裁,我是秘书办一个小秘书,各走各的路。”
季舒然看着阮恣言,由衷地感叹:
“恣言,你怎么就能这么通透呢?我就做不到。”
阮恣言笑了笑,语气淡了下来:
“都是我奶奶教的。”
她顿了顿,象是在组织语言,又象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我奶奶年轻守寡,一个人把我爸拉扯大,供他上大学,看着他走出农村。后来我爸结婚,生下我,奶奶以为这辈子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“结果我一岁的时候,我爸出差时出了车祸走了。我妈把我往奶奶怀里一塞,跟着她的初恋去了国外,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她苦笑一声:
“小时候被别的小孩欺负,我回家哭着问奶奶,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,我没有。”
“奶奶没哄我,她直接牵着我的手,找到那家去,把那家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,慢慢就明白了,感情这东西,强求不来。与其指望别人对你好,不如自己手里攥点实在的。”
她说到这儿,语气又轻快起来:
“所以啊,我从小跟着奶奶耳濡目染,得了她的真传,骂人的本事,还有看人的通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