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咯响。瞳孔深处翻涌的不是恐惧——是某种近乎贪婪的炽热。
这就是他们押上全部筹码豪赌的那张王牌。
这就是用来杀神的刀。
测试舱的气密门打开。
陆宇从里面走出来。脚步不太稳,左手扶着门框,身体重心明显偏了。脸上还是那副病恹恹的白,嘴唇干裂,额头有汗没擦。
拘束服已经废了大半,露出少年单薄的肩胛骨和后背上新长出来的淡红色疤痕组织。
走了三步。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然后继续走。
经过苏铭和陈绍的时候,他用馀光扫了两人一眼。
嘴角压着一抹极浅的、餍足的弧度。
像吃饱了的猫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苏铭问。
陆宇没立刻回答。他从走廊墙壁旁的物资柜里摸出一瓶水,单手拧开瓶盖,仰头灌了大半瓶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。
放下水瓶,擦了擦嘴角。
“有点撑。”
梁文在远处噗地笑了一声,半秒后又憋回去了。
魏公从观测室里走出来,中山装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背着手,步伐沉稳。在走廊的灯光下,老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走到陆宇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度的少年。
那双浑浊老眼里,某种东西沉甸甸地压着。
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伸出手,在陆宇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力道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