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骼膊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。
法庭安静了。
两百一十三条怨魂的哭声也停了。
绿光。猩红。碎骨。血。
在这片安静里,只有张远清的呼吸和法庭穹顶偶尔掉落的碎屑声。
苏铭站在防线的废墟后面。
他的舌头抵着上腭。后槽牙磨得咯咯响。
体内那条时髓虫,他已经在三秒前就试图唤醒了。
回溯。哪怕十分钟。
只要拨回十分钟。他就能改变这个结局。
时髓虫确实动了。
在他的血管壁里蠕动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卡住了。
苏铭的瞳孔收缩。
不是卡住了。是被锁住了。
法庭地面那些猩红色的律法锁链,有一条——非常细、细到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——从他脚底的裂缝里钻进来,沿着鞋底,贴着袜子,贴着皮肤,爬进了他的脉搏里。
锁的不是他的身体。
是时间。
“对了。”
张远清的声音从审判台上载下来,语调带着法医在庭审时做补充陈述的那种不紧不慢。
“庭审期间,禁止任何形式的证据回溯与时间篡改。”
他的绿色火焰扫过苏铭的位置。
“这是程序正义。”
苏铭的嘴唇白了。
他的手指在战术手套里弯曲着,指节青筋暴起,能感觉到时髓虫在血管壁里拼命挣扎——但那条锁链把它的蠕动空间压缩到了零。
一秒都拨不动。
连一秒都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