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 调查到医院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江海市第一医院,门诊楼三层。

    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候诊区的塑料椅上坐满了人,咳嗽声、小孩哭声、叫号器的电子女声交织成医院特有的嘈杂白噪音。

    心外科诊室的门牌下方,是一块显示屏。

    “坐诊医生:楚彻。”

    诊室内,楚彻穿着白大褂,胸前挂着工牌,面前坐着一位焦虑的中年妇女。她攥着一沓检查报告,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楚医生,这个窦性心律不齐,严不严重啊?”

    楚彻接过报告,修长的手指翻到心电图那一页。他扫了两眼,把报告放下,摘掉金丝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。

    “阿姨,您先别急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戴上眼镜,声音温和得象在哄人,“窦性心律不齐在您这个年龄段非常常见,单看这份报告,属于功能性的,不需要特殊治疔。”

    中年妇女的肩膀松下来一截。

    “但是。”楚彻话锋一顿,指尖点了点报告上一行数据,“您的低密度脂蛋白偏高,加之您刚才说经常胸闷,建议做一个冠脉CTA排除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抽屉,掏出一张检查申请单,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预约单给您开好了,下周二上午空腹来,记得停两天咖啡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谢谢楚医生。”妇女接过单子,脸上的愁容散了大半,临走还回头补了一句,“楚医生你真好,我上次看大夫三句话就把我撵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楚彻笑了笑,目送她出门。

    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收敛。

    不是消失——是被精准地回收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继续敲击键盘,编辑计算机里的病历。

    但他的注意力,早就不在这间诊室里了。

    江海市第一医院,总建筑面积十二万平方米,地上十八层,地下三层。七千四百二十根承重柱,一万六千面隔墙,数不清的渠道、线槽、通风井。

    这些钢筋混凝土构成的骨骼里,流淌着楚彻的感知。

    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思。

    他用诡异力量在这座医院埋下的东西,早已渗透进每一寸建材的缝隙。像菌丝。像根系。象一双睁开的、无处不在的眼睛。

    此刻,这双眼睛正盯着地下一层设备间走廊里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蓝色工装,胸口别着“鼎安医疗设备服务”的工牌。手推车上码着两台包装完好的监护仪备件。步态稳当,表情松弛,路过护士站时还跟值班护士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很专业。

    专业到任何一个保安看了都不会多想。

    但楚彻注意到了三个细节。

    第一,左边那个人走路的时候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,膝盖微屈,随时可以变向或加速。这是受过系统格斗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性体态。

    第二,他们推车经过每一间科室的时候,目光会短暂扫过门牌。不是看路标的那种随意一瞥,而是在做信息采集。扫视频率恒定,复盖角度精确,训练痕迹太重了。

    第三,右边那个人胸口工牌上印着“鼎安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鼎安。

    诡策院的联合投资方之一。苏铭追查赵氏灭门案时锁定的资本暗线。陈绍用来寄生联邦经济命脉的白手套。

    伊甸园的人,进医院了。

    楚彻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他打完病历,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。

    动作舒展而从容,和这栋楼里任何一个结束上午门诊、准备午休的主治医师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但在那两个人的感知范围之外——

    楚彻的意识已经粘贴去了。

    不是物理接触。甚至不需要视线。

    他的感知借由建筑本身的“肌理”传导,无声无息地抵达了左边那个人的颅腔外围。

    精神浅层。

    人类意识的最外圈,像洋葱皮,薄薄一层。存放的都是短时记忆、当前任务指令、近期高频调取的信息碎片。不涉及深层人格结构,不触发精神防御机制。

    就象翻一个人摊在桌面上的文档。

    只看摆在最上面那几张。

    楚彻翻了。

    信息象水一样灌进来。

    ——“一级指令,目标局域:江海市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重点关注具备器官移植相关背景、且在诡异初发期活动轨迹异常的个体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当前筛选名单:十三人。”

    十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楚彻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第四个是“刘国栋”——空腔人事件中被猎杀的手术主刀,已死亡,标注为“已排除”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第十一个。

    楚彻。男,江海市第一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。在空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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