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一章 注定要成为神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江海市老城区,梧桐路。

    这条街没被诡域波及过,算是城里少数还保持原样的地方。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伸着,路边的面馆照常冒着热气,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推着车慢悠悠地走。

    “听雨居”藏在巷子深处,老木门上的漆斑斑驳驳,门头连块招牌都懒得换。推门进去是一股陈旧的木头味,掺着茶叶的清香。

    秦知夏到的时候,楚彻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了。

    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衫,外面搭一件深棕色的薄款外套。金丝边眼镜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里闪了一下,整个人干净得不象话,在这种年头还能活得这么体面的人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

    楚彻抬头,冲她笑了笑,顺手柄茶壶提起来。琥珀色的茶汤注入对面那只青瓷杯里,水线稳,收壶利落,一滴都没溅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秦知夏拉开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她今天难得没扎马尾,头发散着,遮住了左肩——那里是机械义臂和肩关节的接合处,穿便装的时候她不太愿意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久没喝到正经茶了。”

    秦知夏端起杯子,吹了吹热气。茶汤入口的那一瞬间,舌尖上弥漫开来的温润感让她整个人松了半口气。在调查局里喝的永远是速溶咖啡和功能饮料,苦得能把人从里到外拧成一根绳。

    楚彻把壶搁回炉上,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框。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秦知夏翻了个白眼,“我这一个月睡过的觉加起来,大概还不够你一个礼拜的。”

    楚彻笑了,是那种很标准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别说这种客套话。”秦知夏摆摆手,靠进椅背里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越过楚彻的肩膀,落在窗外那棵掉光叶子的梧桐上。通过枝桠的间隙,能看到朦胧的最远处几栋楼的外立面被诡域边界切掉了一半,断面光滑,截面处的钢筋混凝土上爬满了说不清是霉斑还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还在医院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在的。急诊排班比以前紧了不少,人手不够嘛。”楚彻给自己也倒了杯茶,“诡域曝光之后,外伤患者激增,普通医院的外科压力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秦知夏点了下头,没接话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茶室的音箱里放着一首老歌,音量调得很低,旋律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楚彻。”

    “恩?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添加了联邦诡异调查局。”

    楚彻倒茶的手顿了一下。非常短暂,不到半秒,然后动作继续,平滑得没有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“我猜到了。”他把茶壶放下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姿态松弛,“你从前就不是能闲下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秦知夏没否认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重新望向窗外那条安静得过分的街。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慢走过去,菜篮里探出几根蒜苗的绿色尖端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最近三个月,全国刑事犯罪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。”

    楚彻挑了下眉:“这个数字很惊人。”

    “惊人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秦知夏端起茶杯,没喝,拇指擦过杯壁上的一条细小裂纹:

    “以前那些横着走路的人——欺行霸市的、权钱交易的、躲在暗处的——一个接一个消失了。不是被我们抓的,也不是被法律制裁的。是被诡异吃掉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得出奇,在说一组统计数据。

    “微笑假人、午夜梦魇、危笑恶魔......这些东西杀起人来不看身份证,不走程序,不需要三堂会审。你有罪,你就死。快得很,干净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旧的秩序烂到了根上,新的恐惧倒替它做了手术。那些靠关系上位的,靠背景压人的,靠钱摆平一切的——突然发现,钱和权在诡异面前不好使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现在诡域的出现又驱赶着人类拧成一股绳,齐心协力。”

    秦知夏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数据报表,会生出一种很荒谬的错觉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错觉?”

    “象是......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黑暗里把人类往前赶。”

    她的右手五指轻轻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
    “很残忍。代价是无数条人命。但方向......方向居然是对的。犯罪率在降,社会结构在重组,旧体制里那些盘根错节的烂疮正在一个一个被连根拔起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秦知夏自己都笑了一下,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
    楚彻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右手食指轻轻叩着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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