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推防暴盾、冲隔离区的“同伴”,在刀光下露出了根本不是人类的内核。
手机掉了一地。没人捡。
举着纸板的手垂了下去。纸板上的墨汁干了,“我们有权进化”这六个字歪歪扭扭地挂在半空。
江远转过身。
他面对着那些还没有落地的手机镜头——直播还在继续,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正盯着这个画面。
他的声音不大。
嗓子已经哑到快说不出话了,每个音节都带着气管被烧灼后的粗粝质感。
但在暗影军团制造的绝对寂静中,这个声音传得很远。
“你们被骗了。”
停顿。
“在你们身边煽风点火、带你们冲向诡域送死的那些人——”
他用脊髓剑指了指地上那堆还在蠕动的猩红残躯。
“不是人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连风都歇了。
江远将脊髓剑竖在身前,剑尖朝下,顿在地面。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,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“从现在起——再敢跨过警戒线一步。”
脊髓剑往下一寸。
剑尖嵌入柏油路面,以入口为圆心迸裂出放射状的裂纹。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没有人动。
持续了整整十七秒的绝对安静。
然后人群开始后退了。不是一步两步,是潮水退去一样的溃散。有人跑,有人走,有人被绊倒又爬起来继续跑。纸板扔了一地,横幅被踩在脚底,扩音器滚进了下水道。
三千多人的暴乱,散了。
江远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间。暗影军团缓缓收回他脚下的阴影,数百柄黑刃最后齐齐叩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共振,然后化为黑雾消散。
他收剑。
耳麦里传来L的声音。
“江远,你的画面正在全球三十七个平台同步直播。实时观看人数......一点四亿。”
他没回。
没力气回了。
五千公里外,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。
最高决策会议室的屏幕上,江远在空旷街道上的画面被定格放大。
在场十一名高层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有三个人的脸色已经白透了。
魏公坐在长桌尽头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。
老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看着画面里那个浑身浴血、在一地碎玻璃和被踩烂的纸板中间的年轻人。
然后他站起来了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。
魏公的声音不重,语速甚至比平时还慢半拍。
“通知各国连络官。”
他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一边,腾出的位置刚好够放下一台全息投影仪。
“两小时之内,召开全球高层全息会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