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不是疑问句。
......
事情彻底脱缰了。
六座内核城市的诡域隔离区同时告破。
不是被诡异打穿的。
是被人冲垮的。
调查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,D-05隔离区的监控终于拍清楚了那些“带头人”的全貌——一共十九个,散布在六座城市的暴乱人群最前列。
他们的伪装各不相同。有菜市场的鱼贩子,有穿校服扎马尾的高中女生,有胸口别着党徽的退休老干部。
但他们的手臂上都爬着同样的东西。
猩红色的血管。从指尖到锁骨,密密麻麻,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重新布了一套循环系统。
他们不喊口号。
他们只负责一件事——开路。
徒手拧断路灯杆子当攻城锤。
单臂掀翻两吨重的防暴车。
用额头撞碎钢化玻璃制成的隔离墙板,头皮裂开又在三秒内愈合,连血都没流几滴。
然后真正的平民就顺着他们撕开的口子往里灌。
乌泱泱的,不带尤豫的。
指挥中心里,一个年轻的通信兵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。他转头问旁边的同事,声音发虚。
“完了......”
屏幕上,一个穿拖鞋的中年男人跑过被推倒的铁丝网,兴奋地朝着诡域的方向狂奔。他跑了大概四十米,越过了那条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线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形。
从脚踝开始。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。他张着嘴想喊,但喉咙里挤出来的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了。
三秒。
地上多了一摊分不清型状的肉。
后面的人看见了。
有人停下来了。有人尖叫着往回跑。
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。
因为他们没看见。
人群太密了,前面发生的事情传不到后面。后排的人只看见前面的人在跑,只听见“冲”的口号,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他们渴望的“进化”和“力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