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。
在秦知夏和萧张单刀赴会之前,她就将求援信号发送了出去,苏铭已经在赶来的路上。
若秦知夏在既定时间内无法拿下萧张或者劝萧张迷途知返,苏铭就会介入和秦知夏一起杀死萧张,这就是秦知夏原本的计划。
同时......这也是魏公一开始给她留的后手。
萧张的脚缩了回去。
他整个人退回阴影深处。目光在苏铭和秦知夏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太多无法归类的情绪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墙壁废墟后面传来严明的声音。
碎石被推开。深蓝色西装上多了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腰际的裂口,裂口边缘翻出粉色的再生肉芽,正在飞速弥合。
严明从废墟中站起来。
幽蓝色的眼睛看了苏铭三秒。
“又见面了呢。”
苏铭的电刃嗡鸣声提高了一个八度。
严明的眼神移到秦知夏身上。
断了一条骼膊。失血量至少超过三百毫升。脸白得没有活人颜色。
但——她居然已经从腰后的战术包里扯出了止血带,单手、用牙齿配合,正在给自己做截肢面的紧急加压包扎。
动作利落得不象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苏铭头也不回。
右手从背后甩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,箱角擦着地面滑到秦知夏脚边。箱面上印着调查局的徽记,密码锁旁边贴着一张手写便签,字迹是魏公的——潦草到只有调查局老人才认得出来。
“魏公加急批的货。”苏铭的电刃指向正在愈合伤口的严明,语气轻飘飘的,跟订外卖催单似的,“还能拿得动刀吗,秦队?”
秦知夏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,摇晃着站了起来。
止血带勒得极紧,左肩断面的血流已经从喷涌变成了越来越慢的轻微渗出。
她抬起头。
严明已经从废墟中完整地走了出来,西装裂口处的再生肉芽也收敛干净,重新变回那个没有半条褶皱的完美表面。
法槌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手中。
秦知夏的丹凤眼里映着对面那个怪物苍白的脸。
同一双眼睛,左边是被铡刀斩过之后残留的血丝密布的赤红。右边是从审判中活下来之后才有的、比刀锋更锐利的透亮。
“无论是杀他,还是清理门户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。但每个字的尾音都象是拿那把剌刀一笔一划刻出来的。
“都足够了。”
说完,她看向阴影里的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