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张沉默了三秒。
”哈哈......那就全力以赴吧,秦队。”
他说。
”用你的实力让我闭嘴。你要是连我都杀不了,你拿什么去改变那些比我难对付一百倍的东西?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秦知夏右膝的外骨骼发出一声脆裂的闷响——”无明”对它的透支已经逼近极限。
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。
把”无明”从外骨骼里抽出来。
然后注入身上剩馀的每一件装备。
腰间的弹夹。手臂的护甲。背后的剌刀挂架。脚上的军靴。
所有金属制品同时发出老化腐蚀的嘎吱声,表面泛起灰白色的氧化层,但与此同时,每一件装备的性能都在疯狂飙升到自毁的边缘——护甲硬度翻了三倍,军靴底部的抓地系数超出材料学理论上限,连剌刀的刃口都泛起了幽幽的蓝光。
秦知夏整个人被淡蓝色的光晕裹住,象一把正在燃烧自己刀鞘的剑。
她冲上去了。
萧张也迎上来。
两个人在七楼半开放的楼板上打得天翻地复。萧张的再生能力恐怖至极,秦知夏砍断他的右臂,三秒后手臂就长回来;刺穿他的腹腔,伤口在刀尖拔出的瞬间就合拢。
但秦知夏更快。
被”无明”透支到极限的装备给了她远超常人的机动性,每一步都踏碎脚下的混凝土,每一刀都带着装备自毁前迸发出的蓝色弧光。
萧张被逼到了楼板的边缘。
他的背后是七层楼高的虚空。
秦知夏的剌刀第十七次刺入他的胸口,这次刀尖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。
萧张低头看了看刀柄,又抬头看着秦知夏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秦知夏的后脊发凉。
萧张的左手隔空一握。
头顶传来绳索断裂的声音。
五个倒吊着的权贵中,最左边那个——政协副主席崔永安,猛地从半空坠落,被萧张一把抓住衣领,挡在了自己和秦知夏之间。
崔永安满脸涕泪地冲着秦知夏嚎叫:”救我!我是——”
萧张捏着那枚猩红种子,缓缓举到崔永安嘴边。
种子距离崔永安的嘴唇不到一厘米。
”秦队。”
萧张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牙根发痒的平静。
”给你两个选项。”
”第一,你自己吞下种子。证明你们人类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和法律秩序,证明你保护人民的决心。这样我就会放过他。”
”第二,你眼睁睁看着我把种子喂给这位崔副主席。”他拍了拍崔永安的脸,”他异化之后可不会认人,到时候你是杀他呢,还是被他杀?”
“在正义和胜利之间被决择,你会怎么选呢?”
崔永安已经吓得浑身痉孪。
萧张低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厌恶。
”说起来这位崔副主席害死了两条人命,至今没被追究过。秦队,按你的法律,他该被保护的,对吧——”
”喂他。”
秦知夏的回答快得象是在等这个问题。
萧张的手停住了。
”什么?”
”我说,喂他。”
秦知夏的丹凤眼里没有挣扎,没有尤豫,没有任何一个”正义使者”该有的纠结。
她的目光越过崔永安看着萧张,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冰冷到骨头里的决绝。
”你以为我会被你的电车难题绊住?”
”萧张,我早就不是你记忆里那个会在审讯室替嫌疑人倒水的秦知夏了。”
”他有罪。你要让他异化,那他就不再是人,是诡异,是我的射杀对象。”
”你在帮我省流程。”
萧张盯着她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把种子塞进了崔永安的嘴里。
崔永安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——猩红色的纹路从他的咽喉炸开,沿着血管网络疯狂蔓延,皮肤鼓起又破裂,骨骼在体内发出爆米花似的连串脆响。
他在异化。
速度极快。
秦知夏已经不看崔永安了。
她的左手按上腰间枪套。
”衔尾蛇”出鞘的同时,”无明”的一丝幽蓝能量从她指尖灌注进枪管。
特种手枪的金属枪身瞬间覆满龟裂的氧化纹——这把枪在射出下一颗子弹之后就会彻底报废。
但一颗就够了。
崔永安的身体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,脊背上爆出参差不齐的骨刺,眼球从眼框里被挤出来挂在脸颊上。他张开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