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侧面打过来,照亮了他的五官。寸头。黑眼圈。速溶咖啡和文档室纸张养出来的那种蜡黄底色。嘴角翘着,弧度不大,但精准。
“嗨。”
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。
袍角甩过地面,带起一片还没干透的血珠。
信徒们如潮水般让出一条信道,所有完成异化的躯体齐刷刷弯下去,额头贴着染血的水泥地,象是在送别一位远行的王。
萧张没有回头。
他走进坑道最深处那扇锈蚀的铁门后面,身影被火光拉长,然后折叠,然后消失在无光的甬道里。
执法记录仪从突击队长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磕在地上,屏幕摔出一道蛛网裂纹。
但红灯还在闪。
录制信号沿着加密频段穿过防空洞的水泥层、穿过城市的光纤网络、穿过半个联邦的卫星中继节点。
最终落在了调查局总部的最高数据库主屏幕上。
碎裂的屏幕里,萧张那张微笑的脸定格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