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异化体被撞飞出去,脊椎折断的脆响在信道里回荡。
第二个被他一巴掌拍在墙上,角质外壳碎裂,里面的组织像被挤破的西红柿酱包一样喷溅出来。
第三个试图跳上他的背。
甲山连头都没回,伸手往身后一抓,攥住那东西的脑袋,往地上砸。
一下。
地面裂了。
两下。
头没了。
剩下的异化体被这番暴行激出了某种类似恐惧的本能反应,开始往后退缩。但信道太窄了,后面的往前挤,前面的往后缩,整个群体卡在那里动弹不得。
甲山不管这些。
他一头扎进去,就象推土机铲进了沙堆。
灰白色的肢体碎片和黏稠的组织液往两边飞溅,糊了半面墙。闷响连成一片,听着跟拆迁工地差不多。
苏铭站在原地,看着甲山在十几米外把最后两只异化体像拧毛巾一样拧成两截。
全程不到四十秒。
信道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甲山粗重的喘息声和液体滴落的嗒嗒声。
苏铭迈步往前走,靴底踩过一地残骸,稀碎的角质层在脚下咯吱作响。
甲山乖乖跟上来,身上糊满了灰白色的碎屑和组织液。他那些复眼不停地转动,象一只刚叼完球回来等夸奖的大型犬。
苏铭没夸他。
因为还没完。
他的馀光捕捉到了异常——右侧天花板的管线丛中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一个。
至少三个。
它们比刚才那批不一样。体型更小,四肢特化成了节肢结构,攀在交错的管在线,移动时几乎不发出声响。敏捷型。
聪明。知道正面冲过来是送菜,所以选了从天花板偷袭。
三个方向,同时发动。
有一个的落点算得很准——直奔苏铭的后颈。
苏铭连回头都没有。
他的右手搭上了左手腕。
拇指和食指捏住腕骨内侧的皮肤,轻轻一搓。
皮下,那条沉睡的时髓虫被唤醒了。
世界变慢了。
不,不是变慢。
是除了苏铭以外的一切都被灌入了琥珀。
从天花板扑下来的三只敏捷型异化体悬在半空中,姿态定格得跟抓拍照片一样。最近那只离苏铭的后颈只有不到四十厘米,张开的爪子上还挂着上一个猎物的皮肉碎屑。
甲山也冻住了,保持着扭头看向天花板的动作,满身复眼凝固在半转不转的状态。
整个地下信道里,唯一还在正常时间流速里运行的只有苏铭。
他从腰间抽出抑制电刃。
刃身激活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。
苏铭迈步了。
步伐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。
他绕到第一只异化体身后,电刃横切,精准卡入第三和第四颈椎之间的缝隙。刃身没入角质层的触感很轻,跟切开一块硬质橡皮差不多。
第二只。
苏铭多走了三步,电刃换了个角度,从下颌插入,贯穿脑干。
第三只。
他甚至腾出空来擦了擦溅在袖口上的组织液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在那东西定格的躯体上找到颈椎连接处,横刃一推。
做完这些,苏铭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。
电刃收回腰间。
手腕再搓一下。
时间恢复了。
三具无头的尸体在同一个瞬间喷出液体,噗通噗通地砸在地上。它们的身体还保持着扑击的惯性往前滑了一段距离,在血浆复盖的地面上留下三道长长的拖痕。
甲山扭过头来,那些复眼瞪得老大——在他的感知里,面前什么都没发生,然后三个偷袭者就突然变成了三截没脑袋的肉段。
他看向苏铭。
苏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“继续。”
又是两个字。
甲山识趣地闭上了嘴——虽然他本来也不怎么说话——乖乖跟上。
信道越来越宽,空气里的味道也在变。腐肉的甜腥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烈的、活物散发出的体臭。
前方出现了光源。
不是电灯。
是一种忽明忽暗的猩红色光芒,从黑市最深处的开阔地带透出来,把整条信道的尽头染成了暗红色。
苏铭放慢了脚步。
他踩过的东西也在变——脚下不再只是血浆和碎屑,开始出现完整的骨骼。人类的骨骼。被啃得很干净,骨面上布满了细小的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