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毛犬后肢猛然蹬地,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拉出一道残影,直扑张伟面门。
血盆大口里那股恶臭几欲让人作呕。
张伟迎难而上,右手以不可思议的极速掏出鬼头印章。
“跪稳当了。”
他暴喝出声,隔着数米远将印章底座对准那头飞扑在半空的凶兽。
无形的磁场波纹层层递进。
原本嗜血狂暴的无毛犬在半空中剧烈抽搐,四肢百骸的动力源泉被强行拔除。
几百斤的肉体擦着张伟的裤腿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上,由于惯性往前犁出两三米长的深坑。
怪物拼命梗着脖子挣扎,企图起身撕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。
可支配的底层逻辑蛮横地压制了它进食的生物本能,直接接管了它的脑干神经。
张伟不紧不慢走上前,抬起沾泥的皮鞋,一脚死死踏在无毛犬长满骨瘤的硕大头颅上。
“服还是不服?”
怪物嘴里漏出痛苦凄凉的哀嚎,原本凶狠的兽瞳里破天荒地溢满祈求。
张伟再次放肆大笑。
这玩意儿简直是单机游戏里的作弊码。连这种毫无理性可言的嗜血凶兽都能强行镇压,其馀参赛者拿什么跟他斗?
躲在后方目击全过程的赵莉,眼珠子险些脱落。
她原以为张伟顶多是对付刘强那种发福普通人有点手段,哪里料到这等非人怪物也能秒杀。
这女人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在这命如草芥的诡异世界,若能死死抱住张伟这根粗壮大腿,活下去的概率将会直线攀升。
“伟哥,你简直是战神下凡!”
赵莉顾不上满地锋利的碎玻璃渣,连滚带爬凑到张伟脚边。
她死死搂住张伟的小腿,胸前那片风光刻意暴露在血月之下。
“我早看出伟哥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,往后馀生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,您指哪我咬哪。”
张伟低头俯视着这张写满谄媚的脸庞。
他探出手,毫不客气地拍打着赵莉满是污痕的脸蛋。
“有眼力见是好事。滚去把包捡起来,接着赶路。”
“得嘞伟哥。”赵莉一骨碌爬起身,点头哈腰地回去捡装备。
张伟转身看向匍匐在地的无毛犬。
“你也跟上,走前面探路。碰见喘气的活物,直接把喉管咬断。”
无毛犬呜咽应和,从地上爬起,乖顺无比地走在最前方开道。
有了这头蛮兽充当护卫,张伟在这沦陷的世界简直可以横着走。
与此同时。
在他们视线无法企及的高空之上。
数百米外一栋摩天大楼的避雷针边缘。
寒风烈烈。
一名身着纯手工裁剪复古西装、面部被灰色面具遮掩的修长人影,正用一柄雕刻着眼球的手杖,百无聊赖地敲击着大厦天台护栏。
塞门眼底的猩红光晕尤如风中残烛般诡异跳跃,他将下方街道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瞧瞧这副滑稽的暴发户嘴脸。”
他将眼球手杖平举,杖顶那颗栩栩如生的玻璃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,精准锁定了张伟的后背。
“常年生活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卑怯鼠辈,一旦被赋予超越常理的暴力特权,所散发出的恶意,甚至比真正的诡异还要熏人。”
塞门动作优雅地摘下头顶的黑礼帽,隔着遥远的虚空,对着张伟的背影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绅士脱帽礼。
“尽情去膨胀吧,敞开肚皮去狂欢吧。”
“人类这种可悲的碳基生物,只有在爬到云端的时候被一脚踹下,那骨头碎裂的声音,才是最动听的安眠曲。”
话音尚未落尽,他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,彻底隐没在天台浓重的背光阴影里。